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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韓丁論中國文化大革命(著■Dave Pugh/譯■鄭怡雯)

威廉.韓丁論中國文化大革命(著■Dave Pugh/譯■鄭怡雯)

打從社會主義先在蘇聯繼而在中國於20世紀發生大逆轉後,全世界的左派都面臨了這麼一個嚴肅的問題:在人民的力量初獲勝利後,該如何在社會主義的道路上繼續前進?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方法來限制脫胎於舊社會的階級差距、來擋住帝國主義的敵視和干涉以及防止一個新的資產階級在社會主義內形成? 繼續閱讀 ‘威廉.韓丁論中國文化大革命(著■Dave Pugh/譯■鄭怡雯)’

第十九期:改革陷阱: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翟玉忠〕

改革陷阱: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

在當代歷史條件下,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必然表現為經濟上的依附性和政治上的買辦化

■翟玉忠★

★翟玉忠,經濟分析家。原《中國產經新聞》國際部主任,香港中國新聞出版社《法制新聞》雜誌社新聞部主任;與房寧、王炳權合著《新帝國主義時代與中國戰略》(北京出版社,20036月)。IT產業研究多收入《失去聯想》一書(王育琨等,世界知識出版社,200411月)。

中共宣稱大陸的經濟改革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實際上卻是「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本文作者在肯定大陸改革開放政策的前提下,以豐富的材料警告,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除了使廣大的中國人民生活日益艱困外,還將使中國淪為帝國主義的附庸。改革開放政策能否避免依附帝國主義,實現中國政治與經濟的獨立自主?這是個值得爭論的問題。翟玉忠先生這篇文章或許可作為一個討論的起點【編者】

我們的工人、農民和黨務工作者很早就被告知,要準備承受改革陣痛。一些經濟學家公開宣言:由於改革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缺點,或者由於改革的領導犯了錯誤,本應從改革中獲益的大眾也會遭受或輕或重的損害,不滿自然要產生的。

人非草木,犯錯誤總是難免的,大眾利益受到損害也就成了天經地義之事。由是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失去了住房和醫療福利(1994年,原公費醫療和勞動保險醫療制度覆蓋人口占當時全國總人口的19.3%;至20019月,新的城鎮職工基本醫療保險制度覆蓋5676萬人,占當時全國總人口的4.5%),教育成本越來越高,社會貧富差距越來越大。說到不滿和由此帶來的社會不穩定,清華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孫立平提供的如下資料可以證明:2004年前10個月,除西藏外,在全國31個省市中,有337個地級市和1955個縣發生過未經核准的100人以上的遊行集會事件。其中城市每天發生120250件。農村每天發生90160件。也就是說全國100%的地級市,68%的縣都發生過100人以上的群眾爆發性遊行事件。

「陣痛」這個詞很容易使人產生誤解。女人要生孩子,就要陣痛,結果是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希望,所以陣痛是好事,是自然規律;但改革和女人生孩子沒有可比性,中國改革開放事業是從農村開始的,那時並沒有什麼「陣痛」。今天我們應該看到,一些人主張的長期「陣痛療法」不過是前蘇聯休克療法的分階段實施而已,其結果就是整個社會主義事業跌入改革陷阱之中,蛻化為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

改革陷阱形成的歷史背景

我們生活的時代與馬克思列寧時代完全不同,在世界政治經濟形態上呈現為完全相反的發展趨勢。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工業化正處在上升時期,從英國到歐洲大陸,從舊大陸到新大陸,從西方到東方,工業化在這顆星球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都高唱凱歌。越來越多的國家被納入商品市場,越來越廣大的領土被納入西方列強的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宗主國與殖民地之間的二元關係已經在全球範圍內普遍建立起來,列寧的《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清

第十九期:當我們同在一起〔范軒昂〕

當我們同在一起

——臺中健康暨管理學院反合班行動紀實以及學生運動的再思考

   范軒昂(健康暨管理學院應用外語學系四年級)

 

獻給在校園裡期待創造與改變的同學與老師們

 

前言:

這是一個發生在2004年年底的一個故事,場景位在台中最年輕的一所大學。建校三年來,健康的學生一直在「升格大學」的藉口中經歷著設備的缺乏(地下室圖書館、狹小的社辦、爭取多年未果的學生海報牆),各種規訓的校規(強制點名、過早的門禁時間),以及因教師不足而多數教師嚴重超鐘點、課程未開等等充滿疲倦的教學品質。

在文憑至上、明星學校的社會氛圍之中,健康的學生或多或少處於某種怯於介紹自己的學校、質疑自身學習成果的「自卑感」。很多時候,他們選擇保持既定的沉默。

有這麼一天,合班政策的實行正大口大口地吞噬學生最底限的權益。學生們發現自己不能再忍受校方數年來的多次的無理與傲慢,他們要用行動清楚的告訴位在六樓的校方高層:學生知道什麼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臺中健康暨管理學院首次反抗行動就在這樣的基礎之下逐漸醞釀了起來。

 

我們不詢問

我們不要求

我們把它拿下

接著就佔領

——法國1968(註一)

 

事情的發端

2004 11月,臺中一所最年輕的大專院校——台中健康暨管理學院實施部分合班上課計畫。然而這樣的所謂攸關重大學生事務政策的擬定並沒有經過校務會議以及行政會議(註二)中進行提案討論,僅止以「校務工作說明」、「附帶決議」(註三)草草做結。

田中央文藝工作室的成員直至12月份輾轉得知這樣的消息。經過幾次評估以及密集的討論,田中央決定在校園裡展開行動。首先,田中央的幹部們將此次行動設定為三個層次的關注:

1. 經濟:對於合班政策而引發同學們對高學費產生的不滿。

2. 教學品質:從合班政策中思考大學教育中教與學互動的形式與相關內容。

3. 民主:合班政策由上而下的威權命令,促使同學們思考與討論健康校園從創校至今三年,學生民主參與以及決策的情形。

基於這三個層次的思考,田中央打算邀請以往在校園裡對學生權益可能較「有共識」的社團,試圖從討論中團結學生群體一同進行反對合班政策的宣傳與抗議行動。但也因為這樣的設定,學生會以及學生議會並未成為田中央邀請討論的團體。

只是社團情況並未像田中央想像的這樣樂觀。有的並未出席,少數幾個出席社團代表們對行動深表支持,提供了關於如何「宣傳」的意見與對於現今校園情勢難以團結學生的看法。沒有一個社團願意以「社團名義」的方式作為連結,理由則是怕往後在申請經費以及活動方面遭到校方打壓,並建議田中央可以尋求有較多會費基礎的系學會的支持。代表們僅在個人的基礎上提供一些援助。

這次會議,田中央因此認識到現今社團的初步狀況,也對此有了一些激烈的討論。很快的,在12/22星期三晚上的會議中,八名田中央成員(註四)迅速地擬定行動目的(註五)、行動原則與調性、文宣器材的分工。田中央換了一個新的面目——「反合班上課計畫行動學生聯盟」(註六),帶著一種期待又不安的心情面貌,於12/27,闖入行政大樓的警戒線。

威權與民主的爭奪戰

反合班上課計畫行動學生聯盟在一個禮拜的連署與宣講的行動過程之中,特別製作了有著四格漫畫與文字說明的傳單,裡頭說明了此次合班政策對教學品質的影響,與諷刺相關的民主問題,並影印了兩千份於一個禮拜的連署期間發行。

當反合盟的同學們於第一天站上行政大樓的時候,課外組的行政人員以及教官也於同時立刻展開勸退的工作。他們表示,如果學生們的訴求是希望校長出面會談,他們會立即與校長通報同學們的請求,但希望同學們能停止擺攤連署。這樣的建議當然被學生聯盟所拒絕了。他們的確希望校長立即出面,但連署是一個正當的「民主程序」,他們要繼續辦下去。

與此同時,學生聯盟依在場的朋友的建議向總務處申請場地,但總務處卻沒有任何一位行政人員願意受理核准場地的申請。稍晚,原先放在攤位的桌子被悄悄地拿走了。學生聯盟發現校方正積極地封鎖他們可以使用的一切資源。

第二天擺攤,某系的老師聯絡學生聯盟,提供系辦的桌子,才解決了連署在資源上的問題。主秘、三長於此時和學生聯盟兩位新聞聯絡人約談此事,說明校方合班制度的原因以及相關配套措施(註七)。在約談的過程中主任秘書承諾將連絡校長與反合盟會談,但
希望反合盟能停止連署活動。兩位聯絡人則表示要帶回聯盟討論。

另一方面,總務處的行政人員刻意地直接到連署會場詢問學生是否有申請場地,但又私下透過課外組告知反合盟聯絡人總務處不願意借場地給學生聯盟使用。然而,連署的人數越來越多了。

當晚學生聯盟的例行會議中,由於擔心校方會為了分散反抗力量,而一再將會談時間推延至選課時間1/5號之後,反合盟決議主動致電邀請校長立即出面會談。

第三天擺攤,主任秘書到連署會場指稱反合盟聯絡人范同學已經承諾不再進行聯署行動,此舉造成兩方衝突,范同學表示要調錄音帶來查證,並請主任秘書立即離開會場,以免妨礙連署活動進行。就在此時,學務長以及學務處行政人員將范同學拉至一旁講話,說明昨天反合盟兩位聯絡人的確沒有承諾說要停止連署,這應該是校方與同學們在認知上的誤會,但也希望范同學能多體諒校長最近為了改大不辭辛勞,能夠說服反盟停止連署行動。

另一聯絡人張同學在中午得到了校長的回訊,會談時間訂在12/31星期五下午三點。

反合盟內部進行了一場星期五會談的預演與模擬,並整理出一些可能會發生的狀況,並分工詢問一些友好的老師的意見,以及邀請在連署過程中留下聯絡方式的同學們。

第四天擺攤,反合盟決定停止一天宣講,做一些面子給校方。但決心要完成五天的連署。

晚上,反合盟與新加入的同學們,對星期五可能會發生的狀況做了許多的討論與分享。學生會此時派人來瞭解情況,並表示星期五會出席旁聽。反倒這時新加入聯盟的同學對學生會這些日子以來的態度深表不滿,他們明確的向學生會表達,學生會沒有資格在之後與校長的會談中進行任何發言。

當晚最後的時間進行了連署人數的統計,像是地方選舉開票似的,在場的人都屏氣以待。

四天中午的擺攤一共累積了830人,距離千人連署還差170人。每個聯盟成員的MSN暱稱直到半夜都還在急遽地呼喊這個訊息。

第五天擺攤,就在尋求最後連署的連署人,其實反合盟的幹部心裡頭很擔心,因為或許比較願意參與公共事務的朋友都已經連署了,第五天了,現在要到哪裡去找這170人呢?就在這個時候,由社工系學會送來了77位同學的連署,振奮人心。就在最後的衝刺下,201552,就在集體的歡呼之中,終於達到了千人連署。就在達到了千人連署的那一刻,反合盟召集人莊同學奮力跳上教學大樓廣場上的台階用麥克風用力嘶喊:「健康人,我們做到了,校長,你聽到一千多名同學反對合班上課的心聲了嗎?」

迴音,圍繞著整個健康校園。每一個人似乎都感覺到行政大樓堅硬的圍牆,正一點一點的在剝落。

有一兩個女生,以極其高的分貝尖叫了起來⋯⋯

最後連數人數:1077位。

連署活動結束後,范同學、張同學、莊同學、趙同學到地下餐廳討論下午會談的一些重點。

他們看到地下餐廳的籃球機,范同學與莊同學兩人一時興起比起賽來,打賭說輸了要親蔡文祥校長一下。

遊戲結束後,會議前,大夥彼此拍拍對方的肩膀,空氣裡充斥著極其尷尬與疲倦的笑聲。

 

教師與學生貧窮化

在這次行動的過程之中,學生們透過蒐集資料、詢問友好老師、相關行政人員,以及彼此的密集討論,釐清了一些重要的事實。

校務工作說明對於合班上課的理由,大致上有三部分:

1. 減少教師超鐘點的情形

2. 空間使用率

3. 提昇學生畢業之應修學分

然而,事情似乎不是想像中這樣單純。首先,教師們為什麼超鐘點?其實,一個課程的設計,是經由各系教學委員會設計課程,再聘請相

第十九期:威廉.韓丁論中國文化大革命〔Dave Pugh〕

威廉.韓丁論中國文化大革命

著■Dave Pugh/譯■鄭怡雯

打從社會主義先在蘇聯繼而在中國於20世紀發生大逆轉後,全世界的左派都面臨了這麼一個嚴肅的問題:在人民的力量初獲勝利後,該如何在社會主義的道路上繼續前進?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方法來限制脫胎於舊社會的階級差距、來擋住帝國主義的敵視和干涉以及防止一個新的資產階級在社會主義內形成?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正是中國回答上述問題的答案,它開啟了歷史性的先河,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內群眾革命的高潮一波甫平,一波又起。這場革命從19661976年,歷時11年之久,由毛澤東和黨內的支持者發動,目的在於打倒黨內正把中國帶向資本主義全面復辟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數以千萬計的工人、農民、學生和知識份子捲入了這場史無前例的階級鬥爭方式。

威廉·韓丁在1999年於紐約舉行的社會主義學者會議上,發表了一場演說,闡釋文革的模式是「動員老百姓從下奪取政權,經民主選出權力機構,建立具有代表性的新領導組織。」數以萬計的革命委員會在全中國的工廠、農場和學校建立了起來,人民受到毛的宏圖遠略鼓舞,發展出了更多社會主義的新事物,比方說鄉間的赤腳醫生,以及從中國工農豐富生活經驗中淬練出的文化作品。

毛了解文革是一場防止中國出現國家資本主義的生死鬥爭。在那之前,他研究了蘇聯的政治經濟以及社會關係,確信資本主義已在蘇聯復辟。雖然這場鬥爭,毛和他的戰友最終失敗,但這並不意味他們不應該發起這場歷史性的鬥爭。韓丁在1970年代初,即已寫下這麼一段深刻的觀察:「社會主義革命遠較大多數革命者所想像的要複雜和艱困得多,奪取政權…只不過是漫長的革命過程中的第一步。」

美國與國際上的許多左翼人士對文革有負面的評價。而媒體在這裡起了相當的作用。在198090年代,每個月就會有一本主題是「我的家庭和我在文革期間是如何被迫害」的新書問世。當然,書裡沒有交代被迫害的真正源由。我們無法判別這些作者是不是被錯〈或正確〉當成走資派來打擊。書中往往沒寫是那一派紅衛兵涉及迫害,是真心想實行毛的政策者?還是極左派?或者是黨內走資派主帥劉少奇、鄧小平所組織的冒牌紅衛兵?

有關文革的問題需要釐清,不只是為了撰寫歷史,更是為了期待下一波的社會主義革命。威廉·韓丁自成年後,大部分時間都在中國工作,還有誰比他更適合來教導我們認識文革,以及他自己對這場發生在一個社會主義社會裡,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革命在認知上的轉折變化呢?

威廉·韓丁對文革的觀點歷經了三個發展階段。第一段最清楚地呈現在「中國的轉捩點:論文革」(Turning Point in ChinaAn Essay o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註一)文中。在《深翻》(Shnfan)(註二)一書中,韓丁對毛和文革則持批判的態度,並支持逮捕「四人幫」之後於1976-78當權的新政府。

在「大回潮:中國的私有化,1978~1989」(The Great ReversalThe privatization of China,1978~1989)(註三)一書中,韓丁則是公開反對新政權,並且重新肯定文革的目標——即使這個目標並沒能實現。韓丁在90年代期間的演說和文章中,更深入地發展了這樣的思路。1999年他在紐約那場社會主義學者大會中的演說(註四),特別值得注意。

韓丁值得稱道的一個優點就是堅持「實事求是」。他報導他所看到的,以及他所信任的人告訴他的事情。同時,他堅持採取不輕信的慎思態度,往往讓讀者決定如何評價關鍵的問題。韓丁極其真誠,是

《批判與再造》第十九期目錄(2005年5月)

《批判與再造》第十九期目錄(20055月)

 

 

>>全球化批判

01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勞工:

勞動後備軍現況

著■Fred Magdoff & Harry Magdoff/譯■倪世傑

 

>>社會主義探索

12威廉.韓丁論中國文化大革命

著■Dave Pugh譯■鄭怡雯

 

>>社會現場

20當我們同在一起

——臺中健康暨管理學院反合班行動紀實

    以及學生運動的再思考

范軒昂

 

>>大陸思潮

30改革陷阱:

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

翟玉忠

 

>>歷史檔案

36參選記事(四)

■藍博洲

 

>>文化廣場

52在民間的立場思考民族情緒

——木頭與話劇《死於一九四二》

陶子

 

《弱勢群體之聲》■浪淘沙

﹡罐裝勞動力

﹡罷工

《勞動法》的臉色

﹡打工妹的奶酪

﹡下崗女工上崗「換衣娘」

﹡廣東農民趙明悅

﹡買單

﹡省長賈雨村

﹡名記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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