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建築工人討薪 再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

此文由一名大陸大學生投稿到大陸《進步青年網》http://jbqnw.net,作者以親身經歷,結合歷史與現實,活潑生動地發揮了馬克思主義的見解,反映了大陸進步青年的可喜水平,我們特予轉載。──編者

【摘要】這樣的事情在工友們身上多發生幾次,他們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團結的重要性,總結出了一個定律“大鬧大解決,小鬧小解決,不鬧不解決。”甚至會總結出,組織建設(黨的建設,要團結)、武裝鬥爭(不怕恐嚇,跟他幹)、統一戰線(團結能幫助自己的人)等三大法寶。

原載:進步青年網

當年《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一文發表於1965年11月的上海《文匯報》,作者姚文元,文章發表後,得到毛主席的支持,成為“文化大革命”的導火線。當年就《海瑞罷官》這齣戲和有關問題展開了一次特別大的辯論,史學界、哲學界、文藝界和廣大讀者都踴躍參加。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海瑞罷官》的爭論,是昨天我遇到的兩件事,正好我讀《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看到這場爭論。雙方爭的問題是論群眾組織起來“自己解放自己”,還是期待恩賜“海瑞式的清官政治”?很顯然,毛主席是支持群眾自己解放自己的。

昨天我去上訪村的時候,恰巧遇上了這兩種解決問題的方法。期待清官政治和組織起來自己解放自己。

我昨天遇到了兩件事情。一是我們在上訪村的一家小飯館吃飯的時候,一位來北京上訪老爺爺在裝信,我一看信的內容,是控訴地方官員的惡劣行為,期待青天大老爺進行解決。老爺爺一共裝了七封信,我問老爺爺,你這是要往哪兒寄。老爺爺說:“寄給七個政治局常委。”在上訪村的周圍,已經形成了一條代寫“訴狀”的產業鏈,甚至在大街上有各種小冊子兜售,小冊子的內容就是各個中央大官的通信地址,信訪條例,各種狗屁法律知識的小冊子,上訪的人群中因為各種控訴強拆、冤假錯案、官商勾結數不勝數,有的甚至堅持上訪十幾年,期間不斷被地方政府截訪,毆打或者關進黑監獄、精神病院(開黨代會、兩會、中央全會或者大型活動的時候,清場就會出現,進京上訪人數也是考核政績的一個重要指標),唯一支援著他們的信念就是“海瑞的出現”,某個貪官污吏的落馬也是街上兜售勁爆消息,誰誰誰落馬啦,上臺的如果是個好官,我們就有救啦。甚至在知道我們是學生以後,讓我們好好學習以後當個大官,做一個為民伸冤的好官。期待清官政治到底是不是群眾自我救贖的出路,我不好做評價,我也無法繼續跟蹤調查那位老爺爺的信寄出去以後會不會起到作用,倒是我上網經常看到有受到壓迫的人的控訴信都是給黨中央國務院寫的,或者先拍一段總書記的馬屁後直呼“清官海瑞”為我們做主。每天群眾“期待的海瑞”會收到多少這樣的信,我沒做過統計也不敢亂說。對清官政治的期待,歷史總會給出答案。

第二件事情是,幾十個四川籍建築業農民工堵路討薪。我們從小飯館出來看見黑乎乎的一群人堵在社區的路口不讓居民進去也不讓裡面的居民出來?這是為什麼呢?我混進隊伍圍觀,和旁邊的大哥聊天得知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社區的保暖加固工程,在建築外面搭上鋼管,在冷風中(北京的風,大家懂的)、空中每天工作十來小時的他們,在幹了兩個月左右以後,工程即將結束,老闆不見啦。兩個月他們總共發了伍佰元的生活費。發現老闆不見啦以後,12月5日,工人便於堵路前的前兩晚上(十二月五日)找到承包公司的專案部要求解決,大鬧當晚一點多後,專案承諾第二天(12月6日)給以答覆。第二天工人們來到項目部後,項目和老闆的東北小夥計先是以“記工時間”不准為由要求核算工作時間一直拖到晚上。晚上工人將所有工友統計完畢(包括原始記錄)交給老闆派來的東北小夥計後要求發工資,東北小夥計說身上沒錢不發,工友便扣住他不讓走,小夥計叫來二十幾個“黑社會”要打人,四川兄弟怒啦:“你媽賣批力哦,跟他幹”反正都是一條命,最後,黑社會選擇啦報警,事情來到派出所協商。員警將老闆找過來,老闆幾次想脫身卻被工人攔下,淩晨一點協商完畢結果是老闆身上沒帶錢,明天早上八點半到九點發放所有拖欠工資,派出所員警見證。

事情直接跳到我所經歷的畫面,到12月7日中午,老闆依然沒有出現,工友多次報警,員警叔叔說:“我們只管治安,勞資糾紛去勞動局。”為由沒有出警,最後工友選擇堵路,居民報警,員警出警。

我們見到員警叔叔怒斥工友這樣做違反治安管理條例,堵路屬於違法行為,社區居民中午買菜回家做飯被堵路也怨聲載道。嗯,依法治國,堵路違法有道理,拖欠工資違法你們應該問勞動局。員警叔叔宣稱再不讓開就全部帶走依法拘留。工友高呼帶走才好,反正沒發工資我們沒飯吃啦。無奈人太多,沒法帶走,員警叔叔開始曉之以理。“老百姓又不欠你們錢,你們讓人家進去,你們合法要工資,我們是會保護你們的,我們也不容易,這大中午的,大家都沒吃飯呢。”而後,工友將路讓開,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與員警叔叔協商。

而後,員警叔叔與工友產生衝突,工友高呼員警打人,人群太大,一大群人往外湧,衝突延續到一條主道上,來往車輛無法通行,一名婦女受傷倒地不起(我在柵欄外圍觀,不知道是否真受傷),而後員警叔叔叫來救護車將她裝走,衝突停止。雙方都堅持認為是對方先動手。而後員警叔叔叫來政府的人(建委),老闆的另一個夥計進行協商。協商無果,衝突再起。而後老闆出現,再次協商,老闆大聲叫嚷“我沒有得到工時記錄,不可能給你們發工資,一份正規的工時表的都沒有,怎麼發工資。”工友說工時記錄已經給了你的一個小夥計,老闆說我沒收到。工友問員警:“昨天可是你們派出所做的見證今天給錢。”員警叔叔:“你們昨天協商的地方不是我們那個派出所,不知情。”(真的不是一個派出所的員警)。

工友發怒,眼見衝突再起。老闆高呼你們要錢應該按照法律來。這真是怪事,老闆居然主動抬出宣稱是保護勞動者的法律,說你們去告,判我給你們多少錢我給,這樣爭執我不可能給。(勞動仲裁就算很順利少則一月,多則四十五天,而且只講證據,而工友的工時記錄已經收走。法院就更扯淡啦,三個月或一年?誰說的清楚呢)。馬克思說,法律是統治階級意志的體現,依法治國是哪個階級的意志,依法治國書呆子們哇哇叫好,現實中“法”到底是幹嘛用的,簡直司馬昭之心。

我走到建委的人旁邊:“這個事情的性質似乎很明顯啊,我路過都看的出來,擺明就是老闆不想給錢嘛!”

建委的女同志:“還是不要亂說,工時表真的沒給呢!而且他們要工資應該按照法律來嘛,這樣鬧是解決不了問題滴!”

嗯,依法治國,我竟無言以對。

而後,工友憤怒要打老闆,員警叔叔呼籲克制,要求選出代表談判。建委、老闆代表、工人代表到啦一個角落去談判。

我們在這段時間聽到啦一些有趣的對話。

員警叔叔:“我們也不容易,你們別鬧事就行,我們過來不就是給你們解決事情的嘛。”

工友:“我們也不容易,幹兩月活快到年底啦,也沒拿到錢。”

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混口飯吃而已。問題的關鍵是,誰既不用辛苦的站大街執勤,處理各種群體性事件,誰又不用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幹,還可以大把鈔票?官僚和資產階級!但是人家都是依法辦事。我竟無言以對。

另一個工友:“我打小就想做一個員警,為人民服務多光榮啊!聽人家叫我員警叔叔,可惜命不好沒當上,這才做這個。”

員警叔叔:“你又在埋汰我。”

另一個員警叔叔:“你們相信政府嗎?”

工友:“我們一不偷,二不搶,我們相信共產黨。當然相信政府,你們不相信政府?”

員警叔叔吸了兩口煙,微微一笑。“我們當然相信,你們都要相信政府,一定會給你們解決的,不要鬧事哈!”

我在想,員警叔叔數量挺大的,不應該都是出身非常好的吧!不管是當兵,還是做員警,一定要異地,不然碰上自己的父母要工錢怎麼辦?

我和一個工友聊天。

我:“這事你看能談得怎麼樣?”

工友:“談個雞兒,不就是不想給錢嘛。給錢我們就走了嘛,整的弄個麻煩,反正最後也要給,談個穿穿。”

我:“一定要團結哈,不然大家都懸乎”

工友:“這個我們曉得,要不是人多,球大爺理我們。現在我就想趕快把錢給我們發啦,這兩天都給我凍壞啦,我們又不要多拿他一分一厘,該一千一給我一千我立馬走人,難雞兒跟那幾爺子來囉嗦。”

哎,勞動人民說話就是直接,你媽說到底就是給不給錢的問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頂個球用,是不是群眾路線,這個時候是不是幫人要錢就可以判斷啦,天天開會講理論,踐行黨的群眾路線實踐教育活動,尼瑪扯淡呢!我不是員警出身,但是要解決這個事情應該不難嘛。人民民主專政嘛,國家機器是對資產階級專政的工具嘛!員警叔叔壓著老闆去拿錢發了不就完事?

一個年齡大的工友:“毛主席在的時候,以前老百姓丟一把鎖都管,現在只管治安啦。”

我:“還是毛主席好啊!”

工友:“那會兒我們沒那麼受氣。要不是尼瑪家裡呆不下去,誰願意出來受這罪啊”

哎,還是那句話,大家都是混口飯吃。馬克思說:“無產階級在把自己賣給某個資本家是,他已經把自己賣給整個資產階級啦。換句話說,能夠自由選擇奴隸主的奴隸,還是奴隸。到哪兒都是打工,到哪兒都是只能維持我們最低生活標準的工資。做員警和做農民工分工不同罷了。”

他們去談判的時候我們走啦,事情結果是什麼樣我不瞭解。結果無非是,老闆把錢給啦,各回各家。不給錢,繼續鬧。或者就是折中,老闆少給一些了事。但這樣的事情在工友們身上多發生幾次,他們似乎已經意識到團結的重要性,總結出一個定律“大鬧大解決,小鬧小解決,不鬧不解決。”甚至會總結出,組織建設(党的建設,要團結)、武裝鬥爭(不怕恐嚇,跟他幹)、統一戰線(團結能幫助自己的人)等三大法寶。這就是毛主席帶領共產黨打下江山的三大法寶。至於說堵路違法,員警已經勸告是知法犯法。當年上井岡山也是知法犯法嘛(按照中華民國的法律),以後這些事情,是會寫進歷史的!

這就是群眾解決問題的兩種辦法,團結起來和他幹,還是等待“海瑞”。中共黨史又告訴我們,是繼續等著武漢的國民黨左派打倒南京的蔣介石集團,還是南昌起義武裝奪取政權,黨史要好好讀一讀。

當年《海瑞罷官》是在社會裡面進行爭論的,有一幫官僚把社會主義描寫成為“清官政治,幸福恩賜,給海瑞以高度評價”。《海瑞罷官》是怎樣塑造海瑞的?在這個歷史劇裡,吳晗同志把海瑞塑造得十分完美,十分高大,他“處處事事為百姓設想”,“是當時被壓抑,被欺負,被冤屈人們的救星”,在他身上,你簡直找不出有什麼缺點。看來,這是作者的理想人物,他不但是明代貧苦農民的“救星”,而且是社會主義時代中國人民及其幹部學習的榜樣。

今天全中國的老百姓看著一隻只蒼蠅老虎被打,馬上依法治國,心裡很高興,清官政治就要來啦。周小平之流更是寫出:“習大大上任本來國泰民安,不用打老虎那麼辛苦,做那麼多事那麼累。”我看來看去,怎樣寫無非都是四個字——“謝主隆恩”。昨天自己的犯的錯,今天自己彌補一下,居然是大功一件,這種邏輯,確實厲害。

姚文元的《再評海瑞罷官》後面從經濟基礎上分析啦,清官的由來。這是為什麼?封建皇族、貴族大量佔有土地,把農民的地進行兼併。農民大批破產逃亡,許多土地荒蕪,“無田者為人傭工”(《華亭縣誌》)。由此,在土地絕大部分為地主佔有的情況下,官僚地主要繼續兼併土地,不能不把對象集中到中小地主,以及“請人耕作”的“富家”即“富農”(又叫“上農”)身上,因而地主階級內部矛盾也尖銳起來。同時,由於官僚地主隱匿了大批不交稅的土地,獨佔剝削果實,封建皇朝的財政十分困難,“帑藏匱竭”,一部分在朝的官吏不斷地要求查田,要求限制“皇莊”和其他莊田,限制繼續兼併中小地主的“民田”。這就引起了朝野各派地主集團之間矛盾的尖銳化。而當時官僚地主兼併土地的主要方法之一,就是海瑞在“退田”中所反對的所謂“投獻”。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再不出現青天大老爺,農民活不下去啦,會造反的,這時海瑞就出來啦。但是,青天大老爺不能把皇族的地給分啦,這也就是蔣經國到上海、北京去反腐敗。最後挨槍子的只是上海、北平的一幫小官僚(皇族的代理者)。蔣經國是蔣介石兒子都動不了‘皇族’,結果國民黨完蛋。但是海瑞可不是皇家的人,最後罷官了之,明朝完蛋。

今天的反腐,恐怕一個意思。具體就不分析啦,大概就是一個意思。反正倒掉的,幾乎沒有皇族。參考神一樣的電視劇《北平無戰事》。

總而言之,清官政治,掩蓋矛盾的煙霧彈罷了。

至於第二種解放的出路,我不敢詳細分析,最近發生的教師罷工可以參考。

再講一個量變到質變問題,國民黨騙共產黨的次數多啦(量的積累),老百姓給清官寄的信多啦(量的積累),要工錢的次數多啦(量的積累),是會發生質變的,我黨光輝八一南昌起義。品質互換的哲學定理,到哪兒都不會變。

把社會主義描寫為清官政治,幸福恩賜的人,不是真糊塗,就是別有用心。就拿“清官”同“貪官”的鬥爭來說,確實有過清官大老爺在地主階級的法庭上、根據地主階級法律的某些條文,懲辦一些“貪官”的事;也有個別農民所告的恰巧是某個“清官”所反對的派別或集團中的一員,出現個別農民在這個“清官”面前“打贏”官司的事。這種現象迷惑過不少沒有政治鬥爭經驗的農民,使他們看不清“清官”的階級面貌,看不清封建國家和封建法庭的階級本質,地主階級也經常利用這種現象來麻痹農民的覺悟,把“清官”當做掩蓋階級統治本質的工具,當做配合武裝鎮壓、對農民進行階級鬥爭的重要手段。《明史》上就記載過地主階級派出“清官”作為緩兵之計,然後把起義農民一舉消滅的事。但是,從根本上說,不論“清官”、“好官”多麼“清”、多麼“好”,他們畢竟只能是地主階級對農民實行專政的“清官”、“好官”,而決不可能相反。

全世界的無產者,團結起來!從來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自己的幸福,只能靠我們自己,自己解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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