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左右在這裡相逢——河南“黃河青年讀書會”觀察(《南方人物週刊》)

記者 彭蘇 實習記者 楊媛 發自鄭州

“開始扯吧——各位!”

5月的一天,下午3點,“黃河青年讀書會”(內部簡稱“黃讀會”)的組織者王曉川,招呼QQ群“政治思想”裡的左中右,群聊起第9期線上話題:反茅現象。

“既然談的是長沙反茅集會,我給大家推薦一篇文章——《“長沙會戰”中的河南兵團》,作者是鄭州毛派的一個頭目葛黎英。2011年以來,因為路線問題,已和我們分道揚鑣。借此我也想說明,他們只是毛派的另一派系山頭,我等不認同他們思想的毛派也很多,不能一概而論。”

七嘴八舌中,王曉川逐一亮出議題:1、茅于軾引起爭議的觀點有哪些;2、茅于軾的觀點為什麼引起輿論的激烈反應;3、反茅和擁茅所折射的社會現實……

有“黃讀會”成員告訴我,那次在群裡,右派們擔心“反茅”妨礙言論自由。左派們則認為,茅于軾是學者,擁有一定話語權。他的反對者多來自草根基層,沒有自己發聲的管道,只能以過激行為引起社會關注,他透露,“有時候,曉川是‘舌戰群右’。前兩年,網上集體公訴茅于軾,在他看來,那是時代進步的表現——懂得走法律途徑。”

恰同學少年

“強調一下,我是毛左裡的新左。”王曉川說。

他生於1982年,曾在河南大學主修公共事業管理,目前在河南省某商會辦的一份內刊任編輯,自稱,受20世紀中後期興起的“西方馬克思主義研究”與國內新左派學者汪暉的學術影響頗深。

“茅于軾不應該是當下的核心議題,我們也不想讓某些人樂見左右相爭。儘管我反對他的一些觀點,可我覺得不能將官商結合、國企改革後湧現的弊端算在他頭上。”他還表示,如果茅于軾肯來鄭州,他願意幫助其開辦講座。

“不怕發生抗議?”我故意問他。

“不怕。我有經驗。”那張圓臉泛起微笑。他的自信,來自河南左中右對“黃讀會”的公論:各派在這裡各抒己見,觀點碰撞,但遵守基本的辯論規則。

王傑比王曉川小4歲。這位熱衷三農問題的農家子弟,渾身透著書生氣。他是“黃讀會”裡“進步青年讀書小組”負責人,也是讀書會最早發起者之一。

2006年從河南農大畢業前,作為校內農研會骨幹,他與其他老會員一樣,不願就此隱退,於是眾人醞釀,把過去的下鄉實踐融入日常學習中去,黃河青年讀書會由此而來。

經他人引薦,王曉川加入進來。很快,兩人一拍即合。

2007年9月9日,10名成員“特意挑選毛主席逝世日”,宣佈“黃讀會”正式成立。王傑記得,那天在鄭州紫荊山公園裡,他們與一些老工人在毛主席像前獻上鮮花。祭奠完後,大家圍繞“青年毛澤東”交換心得。

他解釋,選擇這一議題時逢電視劇《恰同學少年》熱播,“另外,我們的傾向都偏左。”

一年後,王曉川繼任,“他們或工作或考研,一個個走了。我一直很積極,既然我來做,就要完全實現我的理想——我要讓熱心政治時事的各派人物,聚集一處,充分交流。”

早在“黃讀會”成立前,他就拜訪過鄭州思想沙龍的元老袁庾華,並由他引入到沙龍。

“他想成為青年理論家。”沙龍的另一元老級人物邵晟東說。

邵的父親在世時,曾任洛陽地委書記、河南省副省長等要職。他是偏自由派觀點,90年代中期,與“思想西化”的林楠、“永遠的造反派”袁庾華,共同建立“鄭州思想沙龍”,從而奠定沙龍基調:左右相容。如今的“黃讀會”也秉承這一特色。

沙龍裡,袁庾華的經歷最傳奇。“文革“中,袁由肉聯廠工人造反起家,擔任過河南“二七公社”的重要頭目,參加了7個造反派組織的“奪權”行動,當過幾天省政法領導小組負責人。曾因是極左,3次入獄。“文革”結束後又被判刑12年。

邵晟東住在父親留下的機關住宅,再過幾條街區,是袁庾華的家。那裡毗鄰的是一個已被政府取締的“廉價紅燈區”。

極其雜陋的屋中,一張毛澤東與江青的合影畫像非常醒目。袁庾華坐在舊椅上大聲說,“北京發起公訴茅于軾的活動時,河南有很多人簽名。據一些年輕人反映,他們的名字是冒簽上去的。這事你可以問王曉川和‘進步青年讀書小組’。對於茅于軾的言論,我們是不贊成,但批評歸批評,絕對不會阻撓。我們反對別人對我們的壓迫,同樣也反對壓迫別人。”

當初,也是他建議王曉川不要讓“黃讀會”與鄭州“老毛左”攪和在一起——“自由派陳子明在《中國左派的光譜分析》裡,將左派分為馬左、毛左、新左。馬左與毛左的根本分歧是,馬左與官方一氣,否定‘文革’。而像我這樣,‘文革’中遺留下來的老毛左,與尋找中國出路、找到毛澤東主義的年輕一代,組成現在新的毛左。雖然同是左派,曉川的出發點與我們畢竟不同。我們明確是要推動社會運動。他們辦讀書會,是為了認識這個社會。”

各方登場

劉源斜挎書包,匆匆趕來。他是中學老師,喜歡近代史,即將去上海讀博。在“黃讀會”,他組織“銳釘讀書會”和“鄭風電影沙龍”。他關心時政,源於閱讀哈耶克等自由知識份子的書籍,“那時腦子裡還沒有左右的概念。”

2009年,他在鄭州大學讀研,同學介紹他認識王曉川。之後,他去過“黃讀會”,發現政治氣氛較濃,“大家都認真談論一個個嚴肅話題。”

那年9月,王曉川帶他到卡內基學校,聽袁庾華講美國保守主義。歸途中,他們在夜色下暢談。“那一刻感覺真好。身邊的人不關心公共生活,整天盡聊網購、韓劇,與我沒有共同語言。”劉源當即決定加入。

他慢慢摸清讀書會的流程:在豆瓣、飛信、博客上發帖。聚會地點常是“南邊一咖啡廳”、“北邊一茶館”,後來也與學校合作。至今讀書會都恪守“零成本運作”,遵循著“反資本主義實踐”。2011年,“黃讀會”有意識淡化政治色彩——組員憑興趣,自組傳統文化、科普、哲學、財經小組,但仍然保持了左右交流。

“我們講究秩序。沒有主講人時,先擬問題,每人闡述自己想法,之後自由討論。有主持人時,主持人要把控每人的發言時間,哪一位說得激動了,主持人馬上喊停。”劉源比劃著,他已主持過幾期講座。

2011年夏,“黃讀會”開設“鄭風講壇”,最牛的一次是請到學者秦暉來演講。那一次,劉源才真正意識到,王傑原來比王曉川更左。

那場演講中,秦暉再次肯定土地私有化,提問時,王傑向秦暉談到資本限制、公屋住房,“更多像在發表自己的意見”。“站在學術角度,他是對的。可是,中國土地兼並不是一個自然演進的過程,農民是在社會不提供信用機制、生活被迫無奈下,才將惟一的生活資料賣掉。這不是正常社會邏輯產生的現象,應該制止,我不贊同自由放開土地。整個社會是自由遷徙,不能為讓農民待在城裡,將他們趕出土地。總要讓他們手上存點東西,保有選擇的餘地。他還提出,在城市,為混得不好的農民建‘貧民窟’,我也反對。政府應該對這一群體給予照顧……”王傑談他的不認同。

“烏有之鄉”代表人物之一韓德強也曾來主講“反經濟全球化”。“一些人不同意他的說法。他們支持經濟市場化,反對政府壟斷,反對搞計劃經濟。”

是否限制經濟全球化,在“黃讀會”內部,從來各執一詞。左派反對一味全球化,它致使中國陷入農業、自主產權等方方面面的挑戰;右派則認為,資本本身無對錯,社會問題當屬政府管理,資本意味著繁榮商機、就業機會增加。

劉源與王曉川都提到,2010年,“黃讀會”請來歷史學者雷頤。那一次,雷頤先在咖啡廳講晚清史,後來又在小型聚會上講少年時期他在鄭州親歷“文革”。因為左派的廣而告之,袁庾華、葛黎英等人紛紛到場。

“主持人是左派——王曉川,邀請我的卻是兩名自由派。現場更奇特,有人支持改革開放,有人別著毛澤東像章,還有人戴著孫中山像入場。大家共處一室,大體相安無事。”雷頤回憶當天的情形。

會上,雷頤講到“文革”中有人考大學,政治成份不好,無法通過政審,不得不行賄。

自由討論時,葛黎英否認道,當時的社會沒有腐敗,分配公平。雷隨後反駁。

“聞出點火藥味”時,“黃讀會”一名右派跳出,加重對峙。戴孫中山像者則向兩派宣揚“民國熱”……

“居然有人仍打出‘文革’口號”,雷頤反思起運動中武鬥雙方為對國家領袖表忠心甘願獻身。可那樣的死,算不算犧牲?到底值不值?結論是,無論哪一派都是被政治左右,都是受害者。

 

“袁庾華卻說,我的同情是對造反派的一種侮辱,儘管他在‘文革’中飽嘗牢獄之苦,卻依然讚揚‘文革’偉大,造反有理。”雷頤說。倒是有一點讓他意外——期間有人打斷葛黎英發言,她溫和地說,請你讓我把話說完。“歲月也許真的會改變人。想當年造反派中,她的性情何其激烈。”

那場講座後,劉源想去探索“文革”史,“歷史述說太單一。要麼官方語境,要麼右派控訴。”為此,他採訪了袁庾華與葛黎英。過後感觸尤深:“有些人永遠活在那個年代。他們所有的邏輯、生活基礎、看待事物都以那一時代為標準。”

誰立場先行?

2011年,應袁庾華之約,他的朋友,廣外教授張寧領來兩名學生與王曉川等人,在一茶樓展開對話。

“第一次就吵得一塌糊塗。看得出來,雙方都缺少對話的必要準備,都認為自己握有不容質疑的真理。他們爭論的,都是容易上火的問題,對毛澤東的評價,對‘文革’的評價。”張寧聽到年輕的左派聲稱,我們懷念毛時代,不是要回到毛時代。

王曉川概括他的“文革”觀——“關於‘文革’,首先是她失敗了,中間出現過巨大悲劇,毛澤東主動終止了她。其次,更重要的,這是毛澤東和中國民眾關於在政黨政治外,通過群眾組織和群眾運動,防止革命退化、推動民主深化的一次重要探索,對60年代乃至今天世界各地的青年運動和新思潮,起了重要的啟示和鼓舞作用。”

他承認,“我對某些正面態度的東西會用‘她’來代替‘它’,比如指代中國。”

“為什麼現在越來越多青年人、勞動人群趨於左派?”王傑說,“不是說他們信仰毛澤東,而是他們切實感到,通過自身的努力並不能改變命運。市場經濟自由主義的法則教育他們,中國沒有自由競爭,他們沒有平等向上層遊動的機會。他們會思考,為什麼社會不公平?同樣具備能力,卻實現不了自己的理想?他們會得出答案,這不是自身問題,而是社會結構有問題,這個社會規則不公平。那麼,能不能改造社會,追求一種公平?這恰好構成他們左的思想。”

他提到,“進步青年小組”裡有個叫大寶的搬運工,每天起早貪黑,肩扛四百來斤重荷,晚上又髒又累回到出租屋,為了省錢,初冬時節也只能洗冷水澡。

我看了一段視頻:大寶一天的血汗錢——兩張印有毛澤東像的鈔票攤在桌上,他大聲質問:我做過8年煤礦工人,今年42歲,在這座城市沒有立足之地,沒有結婚。難道我沒有勞動?我的勞動果實哪去了?都是被官僚資產階級剝削去了,被資本家剝奪去了。

“可他們不相信1959年的信陽事件。”邵晟東面色沉重地說。有一次,“黃讀會”內讀報,讀到一篇對大躍進的報導時,一個左派懷疑:餓死人是有的,可官方公佈的數字準確嗎?又惹來一場爭論。

“對信陽事件,袁庾華嚴重立場先行。起初他否認,後見否認不了,就把全部罪責推到走資派身上。他向青年人散播謬論,還說他到過信陽,深入調查過死亡人數。我說那是蜻蜓點水。”邵對此很不滿。有一次兩人僵持不下,他曾指著袁庾華說,你要是再執迷下去,我就給你的人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不清楚老袁的說法,我只談我的。信陽事件肯定存在。但也有人作過訪問,據說嚴重程度沒那麼大。會不會是統計或政治原因,造成數字誇大?從責任上講,我們應去批判官僚體制異化——地方官瞞報災情,人民的公僕淪為特權階層。所以,這不是一個國家領導人的責任。”這是王曉川的觀點。

“他們怎麼形成今天的思維?”張寧很想探知。他曾與“黃讀會”的年輕左派討論,他覺得:這些年輕人往往從理論上理解過去,比如“文革反權威”、“毛主席說中國人民會解放”。他們會先驗性取材——一旦接受運動中的“正面”,便排斥史料裡暴露的“負面”。

“你們不能總拿經歷來壓我們。說到先驗性——有些右派正因為經歷,放不下個人恩怨,將自己承受的痛苦賦予整個社會群體。今天的社會精英、知識份子,他們的敘述必定站在精英角度上。那麼,平民老百姓的回憶呢?”王傑反問道。

“一個地方餓死人,可能是地方官的錯。可如果全國很多地方都有餓死人的現象呢?”雷頤追問。他曾文分析,改革開放初期,有段時間允許公開評論“文革”,後來禁止具體談論,只是否定“文革”。90年代後,雷頤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描寫知青歲月,藍天白雲能夠談,殘酷事實不能談”。

和而不同

 

2011年5月中旬,“烏有之鄉”運營人范景剛專程趕來鄭州,會見這批新老毛左。

這一年,中國左派內部從分歧走向論戰,繼而分裂。學者陳子明將左派分為兩大陣營,一方是以“烏有之鄉”代表人物張宏良為首的“保皇派”,另一方是袁庾華等“造反派”。

“張宏良在重慶的演講很讓我們反感——因為我們是左派,左派不是往下看,左派本來就該站在下面。”在王傑看來,這反而是好事,“把一些抱有投機心理的人劃出去,讓關心底層與社會進步的力量更純粹。”

當天,范希望在座左派能接受他們的觀點,“聲明他們的選擇,也是為與高層左的力量相呼應……”袁庾華等人的表態,讓范景剛失望而歸。

“老袁不像其他老左派一樣緊盯上層變化。他主張21世紀是社團政治時代,社會變化不在黨內而在民間組織。他認為‘文革’是群眾自發組織。我從西方社會運動上思考,即便社會上存在比較理想的政黨機制,但作為一個組織,也會與自己的理想出現差距。這時怎麼辦?誰來監督制約它們?這時更需要自主性的民間團體。民間力量成長起來,就能對社會統治形成制衡,我覺得這就是民主。民主是上下得到緩解,得到均衡。”王曉川說,這一想法在“黃讀會”得到認同。

這個新左派在以一種驕傲的目光審視他的前輩——“他們的立場比較徹底,更認同共產黨早期的理念。他們會對毛的言論著作,包括各種奇聞軼事掌握較多。他們更民族主義一點、更國家主義一點,基本上還是老一套思維。而我們關注的是,處理好3個方面的關係,個人與個人之間的關係、不同派別山頭之間的關係、民間與官方之間的關係。”

在這個圈裡,也有一些根本是不變的——“當體制內精英侵犯弱勢群體,大家一致憤慨。比如鄧玉嬌事件。”從“鄭州思想沙龍”到“黃讀會”,無論老中青,左中右,有一問題是相通的:中國將往何處去?

廣告

0 Responses to “當左右在這裡相逢——河南“黃河青年讀書會”觀察(《南方人物週刊》)”



  1. 發表迴響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




《批判與再造》簡化字版

《批判與再造》粉絲專頁

《批判與再造》1~55期

《批判與再造》全五十五期
(2003-2009)html版文章

第01期 第02期 第03期
第04期 第05期 第06期
第07期 第08期 第09期
第10期 第11期 第12期
第13期 第14期 第15期
第16期 第17期 第18期
第19期 第20期 第21期
第22期 第23期 第24期
第25期 第26期 第27期
第28期 第29期 第30期
第31期 第32期 第33期
第34期 第35期 第36期
第37期 第38期 第39期
第40期 第41期 第42期
第43期 第44期 第45期
第46期 第47期 第48期
第49期 第50期 第51期
第52期 第53期 第54期
第55期 

《批判與再造》全五十五期
(2003-2009)pdf版文章

文章存檔

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的失業者(詳細圖說請按此)

RSS China Study Group上的新文章

  • 發生錯誤;該訂閱可能暫時失效。請稍後再試看看。

RSS 烏有之鄉上的新文章

  • 發生錯誤;該訂閱可能暫時失效。請稍後再試看看。

復刊啟事

一、《批判與再造》因經費所限,復刊後將以電子版為主,印刷版則改以叢刊方式,選輯電子版文章,不定時出書。我們殷切期望支持本刊的朋友捐款贊助, 我們的出版品除在市面銷售,也將寄贈給贊助戶。捐款請寄: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南台北分行 戶名:張星戈 帳號:03010296140。捐款戶請以電子郵件告知地址與聯繫方式(電郵信箱、電話或手機)。
二、原貼在http://blog.xuite.net/g1.p2/critique的舊刊選文將彙整至復刊的網站,以便讀者閱覽。
三、本刊文章歡迎轉載,但請註明出處。
四、復刊信息請廣為傳佈。

《批判與再造》稿約

《批判與再造》旨在提供一個用左翼觀點曠觀寰宇、立足本地的公共論壇。我們歡迎引介世界思潮、評析國際與中國兩岸政治經濟形勢及社會文化現象、回顧反思世界社會主義運動歷史的文章,與反映社會現實的文學創作。同時也期望不同觀點之間開誠布公的論辯,以有助於釐清觀念、深化認識,促成左翼力量的團結進步。因此,我們衷誠盼望各方朋友來稿,充實《批判與再造》的內容,推動台灣左翼以至世界左翼聲勢的再興,抑止人類處境的進一步惡化。

 我們的徵稿原則如下:

一.文字請力求簡潔扼要,一般評論以5,000字以內為宜。

二.理論文章字數不限。

三.論辯文章務必觀點明確、邏輯嚴謹,秉持實事求是,「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的原則,切忌曲解論辯對手原意,或迴避論題,言不及義。

四.我們充分尊重所有來稿的觀點,但有時視編務需要,須在不損及作者本意下,酌情刪改。如不願刪改者,請註明。

五.本刊因經費所限,無法提供稿酬,敬請見諒。

 來稿請寄critra99@yahoo.com.tw

Blog Stats

  • 209,119 hits

%d 位部落客按了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