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政治運動與無產階級革命 (已退休研究員 李振城)

以辨證自然觀和唯物史觀為指導來研究當代全球生態問題,確實非常必要,是一件具有極其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的事情。本文想簡要地說明: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是當代全球生態惡化的主要禍根;完成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是消除全球生態危機的基本條件;剷除資本主義的無產階級政治革命要善於利用生態政治運動;領導無產階級革命的先進黨組織要自覺地掌握生態政治運動的主導權;在生態政治運動進程中應當堅持以辯證自然觀和唯物史觀為指導,批判各種非馬克思主義的、非辨證自然觀和非唯物史觀的錯誤觀點。

一、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是當代全球生態惡化的主要禍根

如果說,半個世紀前生態危機主要是在工業發達的西方國家中顯現出來,那麼在今天,生態的惡化和危機已經是遍及全球了,而且工業後進國家比工業先進國家更加嚴重,尤其是第三世界國家的勞動人民所遭受的危害格外深重。

如今生態的惡化和危機已經危及整個自然界和人類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其中包括大氣污染、陸地水污染、海洋污染、噪音污染、固體廢物污染、放射性污染、有毒化學品污染、土地資源的破壞、森林資源的破壞、草原資源的破壞、水資源的破壞、礦產資源的破壞、物種資源的破壞、自然景觀的破壞、風景名勝地和文化遺跡地的破壞等等。有人把近半個世紀來的生態惡化概括為世界環境相繼出現"溫室效應"、大氣臭氧層破壞、酸雨污染日趨嚴重、有毒化學物質擴散、人口爆炸、土壤侵蝕、森林銳減、陸地沙漠化擴大、水資源污染和短缺、生物多樣性銳減等十大全球性環境問題。

據聯合國等相關部門的專家測算,近1個多世紀來動植物物種滅絕的速度與前6500萬年相比,加快了1000倍,每年近100種生物滅絕,還有600多種動物和25000種植物正在瀕臨滅絕,而要恢復到20世紀之前的自然狀態,至少需要1億年。現在地球上已有20億人喝不上安全飲用水,30多億人得不到起碼的醫療衛生保護。因水污染引起的疾病,導致第三世界每天有25000人死亡。1983~1984年間,因植被破壞、土壤流失,造成特大旱災,僅埃塞俄比亞就有100萬人饑餓而死。1991~1992年間,非洲大陸12個國家持續旱災,導致約3500萬人瀕臨死亡。1986年4月26日,當時蘇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第四號反應堆發生爆炸導致核污染事件,造成31人當場死亡,273人受到放射性傷害,13萬居民緊急疏散的惡果。據烏克蘭後來估計,這場核災難的強度相當於美國在日本廣島投下的原子彈的500倍。不少科學家警告,當代人類生存的環境已經惡化到地球現存生命的極限。每年因環境的污染和破壞給全世界、主要是給第三世界造成的經濟損失已高達25000億美元以上。整個地球已經到了60多億人宜居環境難以為繼的臨界點。

如今的中國也已面臨著生態大災難。有學者指出,每年黃河斷流時間甚至長達227天。洞庭湖的面積,在1825年是6000平方公里,1949年已減縮到4360平方公里,而到1998年長江特大洪災時,湖面面積只有2653平方公里。按照這樣的速度減縮下去,洞庭湖很可能會在今後的200年裏消失,變成又一個羅布泊。數年前,人們還在引用低估了的資料:每年中國因環境的污染和破壞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已達數千億元,相當於20個唐山大地震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僅1998年長江洪水災害所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就高達1600億元。因生態環境被破壞而造成的經濟損失值,相當於全國當年國民生產總值的14%。這意味著每年國民生產總值的增長額度還不足以補償生態遭破壞所受損失的價值。而如今的新災報導,比上述資料還要嚴重得多。據水利部統計,中國水土流失已達356萬平方公里,佔國土總面積37.1%,導致糧食安全和飲用水安全面臨的危局更加嚴峻(《人民日報海外版》2010-8-7報導)。2010年上半年,中國所遭受的天災人禍比2009年高出1倍。僅空氣和水資源污染,就使中國每年付出1000億美元的代價(2010-8-4《參考消息》頭版)。

為什麼人類社會生活會面臨如此嚴重的環境惡化和如此深廣重的生態危機呢?當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在資本主義前以小私有制和小生產為主的社會裏,自然環境已經在某些方面受到比較緩慢、比較輕度的破壞,只是當時人們還未曾意識到它會像今天這樣普遍地、嚴重地威脅著人類的生存。隨著科學技術的巨大進步,社會生產力的突飛猛進式的大發展,人們向自然界索取多,而對自然的養護少,以為自然界只會恩賜給人類一切美好的東西,不會阻斷人類追求美好生活的去路和活動空間。人們對生態危機意識的嚴重滯後,也是造成當今世界生態惡化和深重危機的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此外,還有行政官員急功近利,不負責任,決策失誤等等不容忽視的重要原因。然而所有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和主要原因。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制度和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損人害己的對外擴張政策,才是造成當代全球生態嚴重惡化的實質所在,才是最根本、最主要的禍根。只是這個主要禍根被主流社會的眾多新自由主義者和不少生態學者以種種似是而非的藉口所掩蓋罷了。他們認為,生態危機是科學技術進步的自然表現,是人類進入工業文明的初級階段所不可避免的社會現象,而與社會制度無關,一些號稱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家也同樣存在生態危機,而進入後工業文明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已經能夠使生態危機得到治理了。這種有悖於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歪論,不斷地得到主流社會國家媒體的強化宣傳,因而使全球性的生態危機治理舉措難以落實,這是造成全球生態危機更加惡化的又一個主要原因。

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促使全球生態惡化、阻礙生態危機治理的事實是無可置疑的。當代世界資本主義的基本特徵,就是全球的經濟、政治、軍事、教育、醫療、文化等等各領域的產業和消費,幾乎完全被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所主宰,是按照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的意志進行經營和運轉的,並不是按照馬克思主義所揭示的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內在地相互協調的客觀規律和客觀需要來展開的。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運用電子數位化,通過信貸、投資、股市、存取、匯兌、制幣、發放各種金融衍生品等各種管道來掌控全球性的實體產業和消費的資訊,並按照利潤最大化的原則來助推有利可圖產業的超規模發展,扼殺無利可圖卻有益於人民大眾的產業發展。為了擊敗競爭對手,攫取最高利潤,在金融壟斷資本集團操控下,各大實體產業資本家必然要採取兩方面的措施。一方面,他們用壓低工人的工資、變相延長勞動時間和增大勞動強度來降低成本;另一方面,他們實行掠奪式開發,向自然生態透支。為此,他們不斷地把有嚴重污染、帶毒、產生輻射的實體產業向外轉移到勞動力價格低廉的第三世界發展中的國家和地區,拿走80%以上的利潤,而把生態治理難題推給當地政府,甚至把第三世界發展中的國家和地區變成發達國家的垃圾坑。如此系列野蠻做法,必然要造成不同產業之間比例嚴重失調,虛擬經濟與實體經濟嚴重脫節、發達國家與落後國家的落差鴻溝不斷加深,導致全球範圍貧富差距不斷加大,使占世界人口絕大多數的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的生態惡化愈演愈烈,問題堆積如山卻得不到任何解決,因而使人類與自然的對抗空前劇烈,人類遭受自然界的報復也無比殘酷。

原先在一國或數國存在的由資本主義基本矛盾所引發的經濟危機、金融危機、生態危機和社會危機,現在已經擴展、蔓延到全球。在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操控下,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把系列危機轉嫁到第三世界發展中的國家社會裏,使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的官僚更加腐敗、屈服,被迫接受美元、歐元和日元的救助,背負沉重債務,更加依賴發達國家,不得不打開准許發達國家壟斷資本侵入、任意進行掠奪式開發(如海外資本紛紛湧入,中國西南生物正遭受大掠奪)和剩餘產品、奢侈品、垃圾副產品傾銷的國門。為了緩解生產無限擴張與消費者購買力不足的矛盾,在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操控下,各大國際壟斷資本集團利用大量剩餘資本和各種媒體,競相在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進行超強的糜爛商品廣告宣傳攻勢,強迫引誘當地居民、婦女、青少年、嬰幼兒實行超前的、貸款的、奢侈的、甚至是有害于身體健康的消費,還紛紛投鉅資在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構築性奴隸莊園(這種性奴隸莊園,在新中國成立後已經絕跡,如今又在不少城市的邊緣地區死灰復燃了),極力追求和宣揚對女性奴隸進行非人虐待的生活方式,把弱勢女工訓練成性奴,供富翁權貴主人們惡意玩弄、污辱和非人懲罰,從而造成第三世界國家陷入廣泛持久的消費生態危機和災難性的民族文化、優良傳統品德意識的生態危機。

在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主宰下,全球社會急速擴大兩極分化,一極是造成極少數的食利國、食利族、食利階級和大食利集團,另一極是造成了占全球絕大多數人口的弱勢國家、弱勢民族、弱勢階級和弱勢群體,使數十億人口面臨著無比深重的生存危機、安全危機和發展危機。

由於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操控的各國官僚買辦資產階級對人民大眾進行無比殘酷的剝削和壓迫,必然激起受剝削、受壓迫者的強烈反抗。這種反抗,除了大規模的公開集會、遊行、示威外,還有頻繁發生的數以億計的群發事件、警民衝突和此起彼伏的反侵略、反剝削、反壓迫的民族解放戰爭和人民革命武裝鬥爭。此外,近十多年來從弱勢群體中產生的、以使用殺傷力極強的人體炸彈武器為主要特徵的反帝國主義的恐怖戰爭,以及由帝國主義策動的異族之間的恐怖戰爭衝突,幾乎到了遍及全球的地步。

為了維持一個超級帝國獨霸全世界的、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統治全球的世界資本主義秩序,壓制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的崛起,以一超獨霸為核心的現代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和超級霸權帝國主義勢力,不惜投人天文數字的軍費,不斷地強化軍備競爭、利用先進科技研製覆蓋全球、可以摧毀地球數次的核武器和運載核武器的龐大超強的航空母艦群及核潛艇群,給全人類帶來了無比深重的核生態災難威脅。此外,為了維持這種世界資本主義秩序,以一超獨霸為核心的現代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和超級帝國主義勢力,還投入鉅資收買培訓龐大的情報間諜和策反間諜隊伍,在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培植龐大的死心踏地為西方超級壟斷資本集團充當代理的超級狗奴才,不斷製造、挑撥、加深國家之間、民族之間、地區之間、黨派之間的多重矛盾,慫恿民族分裂主義和國家分離主義勢力,採用各種恐怖的暴力和外交手段,集中孤立、打擊、圍剿敢於抗拒超級大國指揮棒、背離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掠奪利益的國家、民族和人民,使受打擊的國家、民族和人民面臨著極大的內擾外患的經濟危機、人身安全危機和生態危機。

二、完成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是消除全球生態危機的基本條件

以上分析的各個要點,是根據人們經常可以感觸到的巨量客觀事實進行概括而得出的一些基本結論。從這些基本結論中可以看出,造成當代全球生態惡化和危機的主要禍根確實是現代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只有徹底埋葬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完成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才能為消除全球生態危機創造最基本的前提條件。

顯然,只有在全球範圍內建立了共產主義的社會管理制度之後,全球的生態危機才能得到徹底的解決。因為只有在社會生產力得到高度發展的同時,社會生產資料和科技成果全歸整個社會成員共同佔有和使用、人與人之間的平等關係完全確立、共產主義思想道德普遍形成之後,社會的經濟、科技、教育、文化、醫療衛生、人口生育等各個領域才能完全自覺地實行有計劃、按比例、可持續、節約型的協調發展,社會總產品才能實行各盡所能、按需分配的共產主義分配制度,才能實現人人都得到平等自由的發展、組合和流動,才能使每個人都真正成為自然界的主人,社會的主人和每個人自身的主人,從而實現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的平衡協調發展,使生態危機得到全面治理。

由此可見,實現共產主義理應成為全人類的崇高理想和共同奮鬥的偉大目標,更是無產階級、半無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徹底解放的根本條件和最光榮、最偉大的歷史使命。為了完成這個偉大的歷史使命,全世界無產階級必須在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無產階級先進政黨領導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和爭取的力量,建立鞏固的反對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反對一國獨霸世界的超級帝國主義恐怖勢力、反對各國官僚買辦資產階級統治的反帝革命統一戰線,採取各種切實有效而不傷害群眾的方式,分階段分步驟地為完成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而奮鬥。

社會主義是向共產主義過渡的必經低級發展階段。社會主義社會是以生產資料社會主義公有制為基礎的,是以各盡所能、按勞分配作為社會總產品的基本分配原則的,是用工人階級領導的人民民主專政來取代資產階級民主專政的,是以馬克思主義作為社會意識形態的基本指導原則的先進社會制度。它的生產行銷目的不再是只為少數資產階級富翁們牟取利澗最大化,而是以造福於全體人民作為出發點的。因此,它可以為有計劃、按比例地進行社會的生產和消費創造所需要的基本條件。在社會主義發展階段中,儘管還難以完全根治生態危機,但是它可以為善待自然、遏制生態危機繼續惡化創造必要的基本前提條件。所以,用社會主義取代資本主義,乃是治理全球生態危機的必由之路。

三、剷除資本主義的無產階級政治革命要善於利用生態政治運動

20世紀60年代以來,以批判資本主義、制止全球生態惡化為中心主題的綠色生態政治運動,已經從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擴展到全球,成為當代世界人們所不可忽視的一股很重要的民間政治力量。它已取代和平主義運動,成為當代新社會運動中起著主導性作用的思潮和派別。自1972年新西蘭成立第一個綠黨後,許多國家都成立了綠黨。如2004年建立的歐洲綠黨,就有來自29個國家的32個成員黨。德國、法國、芬蘭、瑞典、義大利、比利時、盧森堡、愛爾蘭等十幾個國家的綠黨都已成為參政黨。1994年,德國綠黨還在歐洲議會選舉中取得了10.2%的支持率。

參加生態政治運動和綠党的社會成分比較複雜。其中既有生態環保主義者,也有和平主義者、女權主義者、生態社會主義者,有專家、知識份子、大學生,也有工人、農民、土族居民,還有共產黨員等。它的主體成分是屬於小資產階級或中產階級的人群,並非工農大眾。因此,一方面,生態政治運動和綠黨具有廣泛的社會基礎和很強的社會動員能力。其中最著名的生態政治運動大事件,一是1970年4月22日,在美國發生的有2000多萬人參加的公民環境保護運動(正是這次運動,促成了世界“地球日”的誕生和1972年聯合國第一次人類環境會議的召開。),二是1992年11月,全世界1525位專家(其中有99位諾貝爾獎獲得者)呼籲全人類行動起來,“救救地球”。不斷發生的大規模的生態政治運動,促使各國議會和政府在法律上和行政上採取一些保護生態環境的措施,使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生態環境有所改善。但是,另一方面,生態政治運動的主要功能是利用網路系統,實行直接的基層民主形式,並沒有嚴密、集中的統一組織和領導,難以持續發揮從根本上足以改變國家社會政治局面的歷史作用,仍然未能阻止全球生態環境繼續惡化的趨勢,全人類依然面臨著極其險惡的全球生態危機。

生態政治運動的一個共同的主導性的思想是:全人類的生態環保利益高於一切。其間又存在著自然中心主義與人類中心主義兩種觀點的爭論。在蘇聯東歐劇變後,很多人既對掠奪式發展、導致生態惡化的資本主義感到破滅,又對傳統社會主義的希望感到破滅。因此,多數生態政治運動參與者主張尋找既非資本主義,又非傳統社會主義的第三條道路。其中一部分人主張回到資本主義前的那種建立在小私有制基礎上的小生產的自給自足的田園詩般的社會,而另一部分人則主張走一條在資本主義制度基礎上進行改良的、人道的、直接民主的生態社會主義道路。他們認為,造成全球生態惡化和危機的根本原因在於掠奪式發展的資本主義制度,生態環境問題的實質是社會公平問題。因此,他們反對掠奪式發展的資本主義全球化,主張結果平等,停止競爭,建立公平的、可持續發展的社會,從而實現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的和諧發展。

由此可知,生態政治運動的前一種主張(即退回到資本主義前的小生產社會),顯然是背離唯物史觀的,是與科學社會主義具有根本原則上的區別的。而生態政治運動的後一種主張,即生態社會主義與科學社會主義之間,在奮鬥目標上具有相當程度的一致性,但是在實現道路和戰略策略問題上既有一致的方面,又有重大原則上的分歧。以往的史實表明,固然生態政治運動具有很強的社會動員能力,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它不可能單獨領導人民從根本上解決全球生態惡化和危機的問題,只有接受無產階級先進政黨的領導,與廣大工農群眾結盟,把受生態災難之害最深的工農大眾動員起來,使工農大眾充分發揮主力軍作用,徹底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建立健全社會主義制度,用工人階級領導的人民民主專政取代資產階級民主專政,並防止黨和國家變質,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全球生態惡化和危機問題的關鍵步驟。因此,生態政治運動有待於無產階級的先進黨組織和先進分子的積極參與,並善於引導、帶領整個生態政治運動,而無產階級及其先進政黨為了完成自己的革命使命,既要堅持獨立自主原則,也必須善於充分利用生態政治運動這種群眾鬥爭的形式。

自從蘇聯東歐劇變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受到極大的打擊,一直處於無權的受壓制的低潮之中,處境仍然非常艱難。其一,缺乏一個強有力的馬克思主義政黨當頭來團結世界各國無產階級及其政黨與超級帝國主義和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作鬥爭。其二,現存的包括俄共在內的許多共產黨,一直受當政的新資產階級的腐蝕收買,經常處於分化、甚至分裂之中,因而削弱了黨的戰鬥力。其三,目前各國無產階級政黨或革命左派的活動經費嚴重短缺。其四,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許多實體產業向外轉移,工人們面臨著失業的嚴重威脅,勞動條件更加險惡,工會在勞資談判中處於劣勢,會員人數減少了,難以形成更強大的階級力量。其五,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的大量公有制企業被私有化,原有大批產業工人被辭退,而被大量使用的農民工缺乏聯合的協調組織,絕大多數只能採用個別的極端的反抗形式。其六,互聯網和電子通信技術既有利於人們快速聯絡和交流,也更便於主管當局的視聽監控,在主流傳媒被新生資產階級分子把持的情況下,革命左派更有可能被當作極左分子受到百般的打擊和迫害。

為了逐步擺脫這種種不利的艱難處境,所有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專家學者和革命左派都應當認真考慮,如何開闢各種可能的生存發展空間,採取各種更加靈活多樣的鬥爭形式。其中,怎樣更加有效地充分利用生態政治運動這種群眾鬥爭形式,就是應當認真研究討論的一個重要課題。

四、領導無產階級政治革命的先進黨組織應當自覺地掌握生態政治運動的主導權

要使生態政治運動持之以恆,卓有成效,急需無產階級先進黨組織的領導,無產階級先進黨組織和先進分子應當著力從兩方面做好群眾的思想政治工作,自覺地牢牢掌握生態政治運動的主導權。一方面,要做好所持觀點各異的參與生態政治運動的各方面人員的思想政治工作;另一方面,要盡可能地聯合所有參與生態政治運動的各方面人員,深入廣大工農大眾做好聯絡和思想發動工作。這是不可迴避的、務必做好的兩項最艱巨的也是大有希望的工作。

這種思想政治工作的必要性是極其明顯的。如果不做好這兩方面群眾的思想政治工作,就會使生態政治運動忽冷忽熱,激情之後走向消沉,容易使運動半途而廢,或者被引向邪路,導致本末倒置、事與願違的不良後果;如果做好了這兩方面群眾的思想政治工作,自覺地牢牢掌握生態政治運動的主導權,那麼就有可能使此起彼伏的生態政治運動與無產階級政治革命結合起來,從而打開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再次走向高潮的新局面。

這種思想政治工作的艱巨性是可想而知的。因為這種思想政治工作包括兩個方面的內容。一方面,它要求參與生態政治運動的各方面人員的政治思想得到大解放,大提高;另一方面,它要求這種思想政治工作者自身的政治思想要先於群眾得到大解放,大提高。借用“文革”時期的一句話來說,就是要求這種思想政治工作者自身真正做到“鬥私批修”。這意味著,它要求大批的年輕人像革命老前輩那樣,徹底放棄個人發財致富的思想觀念,把畢生的精力貢獻給無產階級革命事業,努力使自己成為革命職業家,成為具有很高的馬克思主義覺悟的革命運動專家。要真正做到這一點,當然是十分艱巨的,不過並不是高不可攀的。千秋之功始於心志。只要下定決心,勵精圖治,善於在參與無產階級政治革命和生態政治運動中有的放矢地學習提高,努力掌握馬克思主義的精髓,切實用辯證自然觀和唯物史觀武裝自己,指導行動,並學會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總結革命運動中的經驗教訓,

緊密團結依靠人民群眾,就能較快地成熟起來,成為各地各級革命領導核心力量中的出類拔萃的領路人。

儘管工作十分艱巨,但是做好這種思想政治工作的希望卻是清晰明朗的。一個無法遮掩的客觀歷史現實是:資本主義愈往前發展,導致全球兩極分化和對立就愈加嚴峻,導致全球生態惡化和危機就愈加深重,因而使資本主義愈加成為眾矢之的,革命真理就會愈加深入人心。這是做好這種思想政治工作的最為有利的客觀條件。這種嚴峻的客觀世界,不但會使世界無產階級政治革命和生態政治運動不斷地被激發出來,而且必然會在其中造就出越來越多的優秀革命職業家和傑出的革命領袖人物。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無產階級先進政黨已經或必將在世界各國重新發展壯大起來。足以促使全球金融壟斷資本主義和超級霸權帝國潰敗的第四共產國際將會重現於世界。

五、在生態政治運動進程中應當堅持以辯證自然觀和唯物史觀為指導

生態政治運動是由於人類面臨著日益惡化的全球生態危機,為了遏制這種危機、改善人類生存環境、實現可持續發展而發生、發展起來的全球性的新社會運動。如果從狹義上說,或者孤立地看,生態危機就是指人與自然的關係相互對立、相互惡化、危害對方的危機。如果從相互關聯的內在辯證關係全面地理解,那麼生態危機則包含著三個關係領域和三個方面人類生存發展的危機,即:人與自然的生態危機,人與社會的生態危機,人與人之間的生態危機,並且由此引發了人的物質生活危機,人的社會生活危機,人的精神生活危機。從更深刻的意義上說,生態政治運動的歷史使命,就是要全面解決這三個關係領域和三個方面人類生存發展的生態危機。因此,生態政治運動乃是為在經濟、政治和文化各個領域完成這個歷史使命而在全球展開的一場持久的波瀾壯闊的社會革命運動。為了避免生態政治運動走彎路,更有成效地向前發展,在整個生態政治運動進程中都應當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的辯證自然觀和唯物史觀為指導。本節空間有限,難以全面展開論述,僅就人類主體與自然主體、生態危機與經濟危機、生態危機與社會制度、生態危機與科學技術、生態危機與人口因素、向後看與向前看、生態政治與階級政治、生態社會主義與科學社會主義、致富與治污、官治與民治等若干關係問題簡要地說明個人的一些初步見解。

1.人類主體與自然主體。自然是有機物和生命的母體。人類是自然有機物和生命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因而是自然化的結果,是自然化的人類,是自然的有機組成部分。從這個角度說,大地是生命的母親,生命包括人在內是大地的兒子;自然發展規律支配著人類發展規律,人類不可能從根本上改變自然發展規律,自然乃是人類的主體。如果從務必尊重自然發展規律這個角度來說,提倡自然中心主義並無過錯。然而自從人類產生之後,人類就已經成為有別於其他生物和生命體的特殊存在物,與外在的自然界既相互依存又相互對立。由於人類在長期有意識地勞動過程中形成的具有一種特殊的主觀能動性,他們不再像其他生命體那樣,只是消極地順應自然規律,而是能夠逐步認識自然規律、自覺地利用自然規律來改造自然界,使自然規律在一定程度上受人類支配,成為能夠為人類謀福利的客體,因而使人類越來越多地成為自然的主體。從一定程度上說,自然界這個威嚴的獨立主體反而成了人類的婢女。在人類改造自然、改造社會、改造人自身的歷史長河中,人類認識自然,改造自然,認識社會、改造社會,認識人自身,改造人自身的能力是無窮無盡的。從這個角度說,確實是人定勝天。然而,任何時代的人類個體或群體,其改造主客觀世界都是受時代歷史條件所局限的。如果無視這種歷史局限而任意誇大人的主觀能動性,隨心所欲地掠奪自然和社會,隨心所欲地把他人看成是自己可以任意處置的奴隸,那麼到頭來他自己總是難免會遭受客體反作用力量的無情報復和嚴厲懲罰。

2.生態危機與經濟危機。經濟危機是資本主義內在固有基本矛盾所引發的一種特定的社會經濟現象,是資本主義社會中某一部分居於優勢統治地位的階級、階層和集團,為了追求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而人為地有意製造的社會禍害。資本主義並不是生態危機的唯一根源。但是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的歷史背景下,全球生態危機急速地嚴重惡化了,以致造成人類生存發展不可持續的極端嚴重地步。所以,全球化的資本主義制度乃是全球生態危機惡化的根本原因和主要禍根。當今世界社會的主要特徵之一是生態危機與經濟危機並存,而且生態危機具有壓倒經濟危機之勢。由於經濟危機是週期性的,而生態危機是不間斷性的,當經濟危機稍有緩解時,有人就以為社會基本矛盾或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向人與自然的矛盾,因而提出用生態政治取代階級政治、用生態社會主義取代科學社會主義的主張。這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其實,這是一種本末倒置的歪論,客觀上是在為官僚壟斷資本家轉嫁經濟危機和生態危機作掩護。因為經濟危機是資本主義的制度性危機,是比生態危機更具有根本性的危機。放過了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生態危機還能夠得到根治嗎?

3.生態危機與社會制度。當今全球生態危機激劇惡化,顯然是資本主義全球化所造成的最嚴重惡果之一。可是資本主義的辯護士們卻在主流媒體大造輿論,說什麼生態危機是科學技術進步和工業化階段所不可避免的社會現象,而與社會制度無關,無論資本主義國家還是社會主義國家都難免會存在生態危機。這種似是而非的盅惑宣傳,具有很大的欺騙性。然而、那是經受不起批駁的。從現象上看,現存的有些仍然號稱為社會主義的國家(如中國)所面臨的生態危機,甚至比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還要嚴重得多。如果從本質上分析,難道這是社會主義制度造成的,而不是在改革開放後幾乎全方位地引進資本主義經濟制度、接受發達資本主義國家轉嫁經濟危機和生態危機所造成的嗎?在新中國初創時期,為了加快工業化和國防現代化建設,也存在生態危機治理滯後的問題。可是儘管當時建設資金嚴重短缺,當時黨和國家還是全力發動群眾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勤儉建國、開拓進取,在大辦水利工程、變水患為水利的宏大規模建設方面,取得了古今中外所罕見的、舉世矚目的、令人驚歎的巨大成就,在防治沙漠化、營造綠化林帶方面也取得了可喜的碩果。而現在我們所面臨的河道頻發決口、水質污染極其嚴重等等特大禍害,難道不是由於背離了社會主義制度、黨的優良革命作風遭受嚴重破壞、官僚腐敗極端嚴重所造成的嗎?

4.生態危機與科學技術。科學技術本身沒有階級性,也不具有政治含義。然而,先進科學技術一旦被統治階級所掌握,就會成為統治階級剝削、壓迫被統治階級、掠奪被殖民的弱小民族和國家、轉嫁經濟危機和生態危機的強有力手段。所以,科學技術進步本身並不是生態危機的根源,而是先進科學技術被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和世界超級霸權帝國所壟斷,才使科學技術在造福於全人類的同時又成為全球生態危機的重要禍根。只有徹底剝奪全球金融壟斷資本集團和世界超級霸權帝國對先進科學技術的壟斷,徹底埋葬資本主義制度,才能使先進科學技術真正成為治理全球生態危機、造福於全人類的可靠保障。

5.生態危機與人口因素。在人類產生之前,地球生態就已經發生過多次危機又不斷地得到自我修復。那是由於地球生態內部矛盾運動變化發展過程中,以及與外部星球相互作用過程中,依據自然本身發展規律所發生的一種失衡平衡交替出現的自然現象。在人類產生之初,地球上的人口很少,科學技術含量低,社會生產力水準低下,人還未完全脫離動物界,人類還未能完全自主地與自然界相對立,因而並不會人為地造成自然生態危機。隨著科學技術進步,生產力發展,人口增加,人造自然的形成和生產資料私有制、家庭、階級和國家的產生,經常發生較大規模的戰爭,在大片土地被開墾的同時,就有大片樹林被燒光砍伐,水土開始流失,局部土地沙漠化,人為的生態危機也隨之產生了。只是直到資本主義制度在歐美建立之前,當時的世界人口還不及現在的1/6,局部不可宜居的人們可以搬遷到仍然具有廣闊的宜居之地,被破壞的局部生態環境也會自然地得到相當的恢復,況且當時的人造自然仍然是保持原種和可以再生的自然生態交換,所以當時全球的生態危機並不是那麼嚴重。自從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在全球推廣後,人口急速增長,改變原種的基因生物和食品藥品大量產生,由於生產和消費被壟斷資本集團所壟斷,使生產和消費變成實現利潤最大化的手段,使對人有害食品藥品、有害路橋和建築物等與有益食品藥品、有益路橋和建築物等相伴而生,又由於不可再生能源、礦物、塑膠製品等被急速大量開採和浪費,存積巨量不可還原、有害於人類的廢棄物,這就使人化自然和原生自然的生態都急劇地發生了極端嚴重的危機。而在人口比例中,極少數資產階級富翁所造成的生態危害要高於普通百姓千萬倍。由此可見,造成全球生態嚴重危機的主要禍根並不在於人口多少,而在於資本主義私有制度本身。

6.向後看與向前看。資本主義本身不可克服的固有基本矛盾,是生產社會化現代化與生產資料和消費資料被少數官僚壟斷資本家佔有之間的矛盾。生產社會化現代化是有益於全人類的,也有助於對生態危機的治理。只有生產資料和消費資料被少數官僚壟斷資本家佔有的資本主義私有制度才是應當被徹底剷除的。因此,回到資本主義之前的小私有制社會的主張是反動的。小私有制是不可能永恆存在的,要麼被社會主義公有制所取代,要麼勢必導致資本主義私有制禍害的再生,二者必擇其一。所以,用科學社會主義取代資本主義,才是根治全球生態危機的唯一出路。

7.生態政治與階級政治。生態政治是以超越階級政治的形式出現的,其實質乃是小資產階級政治。生態政治的宣導者認為,全球生態危機已經威脅到全人類生存發展的可持續性,人類的生態環保利益已經成為全人類的最高利益,它已經超越了一切階級的利益,因此應當用生態政治來取代階級政治,用生態社會主義來取代資本主義和科學社會主義,應當用生態政治觀來取代馬克思主義的階級政治觀,拋棄已經過時的階級鬥爭觀點和階級分析方法。生態政治的宣導者還認為,現代工入階級已經不是革命的主力軍,而是一種保守的社會力量,未來社會的統治者不再是無產階級,而是既掌握知識又掌握資本的“知本家”,“知本家”已經成為治理生態危機的主力。其實,這是一種很片面的小資階級觀點。雖然將近半個世紀以來的生態政治運動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績,“知本家”們的聲音已經夠亮,動作已經夠大,那為什麼全球生態危機仍然沒有得到遏制,反而繼續在惡化呢?其主要原因就在於“知本家”們只求點滴的政治改良,不求徹底的政治革命。是主張徹底的政治革命,還是主張點滴的政治改良?在這個政治大是大非的根本觀點上,恐怕知識不多的普通百姓要比號稱博學的“知本家”們高明得多。

8.生態社會主義與科學社會主義。生態社會主義是一種資本主義的改良政治思潮和派別。生態社會主義者比較早地對資本主義惡化生態危機的揭露和批判,有助於人們加深對資本主義罪惡的認識。生態社會主義者提出的一些治理生態危機的主張,與資本主義相比較,是一種歷史的進步。在反動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政治革命進行殘酷鎮壓的情況下,生態社會主義者與其他生態政治派別共同發起的生態政治運動,一般說來有利於無產階級政治革命運動的生存和發展。因此,領導無產階級政治革命的先進黨組織和先進分子,應當善於利用生態政治運動來保存和發展革命力量。但是,生態社會主義者試圖用生態政治來取代階級政治,用對資本主義進行改良的生態社會主義來取代用各種不傷害群眾的一切手段徹底推翻資產階級統治、徹底廢除資本主義私有制的科學社會主義。生態社會主義者的這種主張和宣傳,實際上是在消磨人民群眾的革命意識,所導致的後果是轉移了人們對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關注,在官僚壟斷資產階級向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轉嫁經濟危機和生態危機中起了某種掩護作用,從客觀上看是在幫助資本主義延緩滅亡,助推了全球生態危機的惡化發展,干擾了無產階級爭取社會主義的政治革命進程。所以,在參與生態政治運動過程中,領導無產階級政治革命的先進黨組織和先進分子,一定要堅持自己的獨立自主原則,注意掌握生態政治運動的主導權。

9.致富與治污。致富熱,治污冷,這是普遍存在的現象。從原則上講致富與治污,本來就應當兼顧並舉。倘若初創時期,治污暫緩還有情可原,那麼在已經享有富裕生活,已經具備治污條件後,如果仍然只顧追求個人或小集團暴富,而對治污不管不問,那就是於國情、國法和民心所不容了。可是實際上人們卻發現,往往是致富升溫40度,而在治污舉措上卻連一點溫度也不升。這裏僅舉一個筆者親身感受的例子。

天津市靜海縣大邱莊是改革開放初期聞名全國的首富村,被大名鼎鼎的經濟學家于光遠稱為“又一個楷模”。這個村莊主要是靠貸款辦軋鋼廠、印刷廠等鄉鎮企業致富的。筆者曾在上世紀80年代中期去參觀、考察過3次,走進工人勞動廠區內、村民新建住宅和投鉅資為致富帶頭人興建的9座豪華別墅樓瞭解情況。只見工人正在加工燒紅了的鋼材卻缺乏起碼的勞動安全保護,廠區上空黑煙滾滾,污染遍佈,工人每天要連續勞動12個小時,有的甚至要連續勞動20個小時。有一位外村來的青年排字女工對筆者說,她不想在這裏幹了,不僅是工時長,更主要的是精神上和肉體上的折磨讓人受不了,即使女工來例假稍歇片刻也會受到監工的打罵甚至腳踢,儘管月薪2000元,時間長了誰也受不了。當時筆者己經看出這個村莊的工人勞動強度大、勞動時間長、監管工人苛刻、財富分配兩極分化、只顧致富不管治污等問題,因此寫了4000字的《致富道與享富德》文稿。當時筆者在文中提出,為什麼致富後不先加強勞動保護、治理嚴重的生態污染,而在致富帶頭人禹作敏已經擁有8間新蓋平房和一個新樓層(200多平米)的情況下,還要動用鉅資為主要致富帶頭人興建那麼豪華的別墅樓?這顯然是與當時的國情、黨紀和我們黨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所不容的,更是不利於可持續發展的。為什麼縣、市黨政領導對此不予以監管?為什麼縣、市人民代表大會對此也不立法進行限制和採取制止的舉措?因為只要確實為國家、為人民的長遠著想,為全體人民的根本利益著想,在當時誰都可以看出這些問題,並且是可以作為而不去作為的。

為何有那麼多黨政領導幹部可為而不為呢?恐怕與當時大邱莊被中央領導確認為全國改革開放的先進樣板直接相關。對於這樣的先進樣板,只可扶持頌揚,不可批評設障;誰要是批評設障,誰就有被扣上反對改革開放大帽子之嫌,因而對所存在的問題,誰都不想去碰它。當時《道德與文明》雜誌社就不敢刊登《致富道與享富德》這篇文稿,只是《農民日報》社於1986年12月31日,以《大邱莊給幹部蓋別墅樓參觀者有看法》為題摘發了數百字的內參(就是這數百字的內參,當時禹作敏不僅不吸取教訓,還對作者耿耿於懷)。直到事隔7年,禹作敏再次指使手下人打死員工、抗拒執法等罪行暴露,受到刑罰之後,《道德與文明》雜誌才補登了《致富道與享富德》文稿中的直接相關部分。

禹作敏再次指使手下人打死員工、抗拒執法等罪行已於1993年受到刑罰。可是大邱莊這個先進樣板的經濟內幕卻至今還未被揭開。據知情者透露,相關部門曾於1993年對大邱莊的經濟運作情況進行過核查,結果是把大邱莊全部資產歸公後,還背負國家13億元的債務。如果這個說法屬實,那就意味著這個先進典型是包裝起來的。要問為什麼不敢揭開大邱莊的經濟內幕?據知情者說,它涉及到中央六個部門所存在的經濟腐敗問題,要揭開這個內幕,自然會遇到極大的阻力,而且一旦揭開,很可能會直接影響國家改革開放的形象。再聯想到其他頻頻發生的類似重大案件,它意味著還有更為深層的原因,即改革開放究竟應當採取什麼樣的政治路線?改革開放的成果應當歸誰所有?改革開放所積累的巨額資金應當投向何方?這都是事關最根本的政治方向路線問題,以及能不能根治生態嚴重危機問題。

為什麼禹作敏會由共產黨的村鎮黨委書記淪落為橫行霸道、草菅人命、不可一世的土莊主、土皇上呢?這難道僅僅是一些人所說的禹作敏個人帝王思想所造成的惡果嗎?難道與那些大經濟學家、大高官和眾多吹鼓手,連篇累牘地反復誇張地宣傳吹捧這個致富帶頭人是什麼“滿腹經綸的哲學家和經濟學家”、“禹作敏等於50除1”(即大邱莊年產值50億的功勞應當全歸禹作敏,而數千工人的勞動等等其他因素都是微不足道的。)等荒唐言論舉動不相關嗎?

10.官治與民治。真正社會主義國家的各級領導幹部,所有公務員都應當是人民公僕,都應當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因此理所當然地應當擔負起領導人民致富和治污這雙重任務。人們把治污的希望寄託在領導幹部身上,本來是一種合情合理的思路。可是當聯繫到現實就會明白,這種思路並不是那麼靈驗的,是會大打折扣的。尤其是在官僚腐敗嚴重盛行的情況下,那就更是令人難以置信了。採用生態政治運動這種部分群眾直接民主制是不是很管用呢?前面已經說過,雖然它能夠起到一定的積極促進作用,卻難以根治生態危機,並不是都很理想。那麼採用哪種辦法是最有效的呢?依筆者之見,那就是要在重建社會主義公有制和按勞分配原則的基礎上,徹底改造勞動生產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全面實施鞍鋼憲法的六大基本規則(即無產階級政治掛帥,黨的領導,“兩參一改三結合”、開展“雙革”群眾運動,黨委領導下的廠長(經理)負責制,企業職工代表大會制度。)。這是領導與群眾、民主與集中相結合的真正有效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新規則,也是根治生態危機的根本法則。                                   (2010年8月11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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