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切哀悼寒春老媽媽(田嘉力)

終生為全人類的解放而奮鬥不休的美籍社會主義戰士寒春(Joan Hinton)六月八日溘然長逝於北京協和醫院,享壽89歲。1940年代初,寒春曾參與美國研製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是極有前途的青年核子物理學家,但自1948年便至中國延安與未婚夫陽早(Sid Engst)一起投身中國的社會主義革命,兩人並在1949年於延安的窯洞成婚,從此與中國結了不解之緣,為中國的社會主義事業貢獻了大半生(關於陽早與寒春的事蹟請參見本刊2004年3月第五期)。就在一星期前寒春一稟支持工農階級的立場,還聯署了聲援廣東佛山本田汽車廠的呼籲信,未料不久便遽爾辭世。我們特刊出兩篇文章與一段視頻,謹向寒春這位可貴的國際主義無產階級戰士,致以崇高的悼念之意。──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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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網看到“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寒春同志于2010年6月8日淩晨因病在北京協和醫院不幸逝世,享年89歲”的消息,立 即陷入震驚和悲痛之中。

據介紹,寒春英文名Joan Hinton,1921年10月20日生於美國芝加哥,芝加哥大學核子物理研究所研究生,女核子物理學家,是 曼哈頓計畫中少數的女科學家之一,在洛斯阿拉莫斯(Los Alamos)武器試驗室做助手。美帝國主義在日本廣島投下原子彈殘殺日本無辜百 姓,使寒春思想產生巨大變化。她於1948年3月來到中國,投身中國革命。1949年,她和也是來投奔中國革命的美國農業 專家陽早在延安瓦窯堡的一個窯洞裡結婚。從此,兩位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就在中國生活和工作,把畢生精力獻給了中國的解放事業,獻給了 中國人民。

2004年2月14日《重慶晚報》推出長篇通訊:《陽早 寒春 一輩子做中國牛郎—— 一對“世界公民”在中國半個多世紀的真情追求》告訴我們,陽 早是美國康奈爾大學農業系學士、芝加哥核子物理研究所碩士、在中國經歷了56年風雨、中國農機部享受副部級待遇的美國人、白求恩式的國 際主義戰士。寒春是他的妻子。2003年12月25日,86歲的陽早因病去世。党和國家領導人胡錦濤、江澤民、曾慶紅、賀國強、華 建敏以不同形式對陽早去世表示沉痛哀悼。在陽早的訃告上,有一句評語“為全人類的解放而奮鬥”是陽早夫人寒春執意添加的。寒春解釋此 話時說:“我們在中國呆了一輩子,不是為養牛而來中國的,是為信仰而來。”社會主義、全人類解放,是陽早、寒春追求了一生的目標。

《重慶晚報》的該篇通訊太長,原文摘引可能不受歡迎,網友也未必有耐心讀完。只摘一個小標題下的部分內容, 與網友共勉。這個小標題是《勞動光榮,不勞動可恥》,內容如下:

陽早說:“政府怕倒臺,資本家怕破產,工人怕失業,這些都是資本主義的癌,我們怕癌才來到社會主義中國。”晚年的陽早和寒春憂慮 “癌蝕”中國,這使他們在追求的路上產生痛苦。

一些奶牛場進口國外設備。陽早上火:“自己研製的完全能用,為什麼非要進口?現代化不是買來的!”他遂向全國推廣100多套國產設 備,但是,買方的數字遠遠達不到他的期望,於是上書《關於農業機械化的幾點建議》。

國門打開後,陽早和寒春擔憂國有資產流失。果然,擔憂之事亦如土地一樣以驚人速度正在流失,還有賣資源。兩位元追求解放全人類目標的 老人深感擔憂:“以後怎麼辦?”

他們在多種場合講:“搞現 代化,不是搞西方化。實現現代化,首先要搞基礎建設,不要搞形象工程。要搞工業、農業,不要蓋那麼多樓堂館所廣 場。要自力更生達到‘洋’,而不是購買‘洋’。”

兩位老人失望,共產黨的三大法寶沒有他們期待中的繼承。赤腳醫生的喪失使農村合作醫療癱瘓。義務教育普及率並非百分百。貧富差別、 城鄉差別、貪污腐敗、環境惡劣……當兩位老人講上述被一些人視為不合時宜的話時,他們閉著眼睛講。他們不喜歡“察言觀色”這個成語。 他們常常用“騎驢看帳本走著瞧”、“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預測種種短視帶來不良之果。

當年,有人欲在小王莊開發房地產,還要把1600畝種植牛飼料的玉米地變成高爾夫球場。兩位老人急了,說:“這是投機倒把,房地產 種不出糧食,擠不出牛奶!土地變 成房子了,後代吃什麼?”於是電話打到中央。當地人說小王莊如果沒有兩個老外,房地產肯定吃了牛 場。1999年牛場改造,寒春設計,陽早監工。陽早坐在馬紮兒上監視工程品質,嘮叨著:“別搞成豆腐渣工程啊!弄虛作假, 牛饒不了你們。”

農機院表彰陽早、寒春是白求恩式的國際主義戰士和具有牛的精神——吃草擠奶。陽早笑答:“我們吃了中國人2萬斤糧食,做了一點事有 益于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應該的。”83歲的寒春日日勞作,她說:“勞動光榮,不勞動可恥。”她在每天分析牛情報告的勞動中繼續丈夫 未竟的事業。

引文就到這裡。不知別人看了會怎樣,我是深為感動,深受震動。特別是陽早和寒春不顧別人的譏笑,堅持講以上種種“不合時宜”的話 時,我相信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理想並沒有被經濟大潮所衝垮。那些自稱是共產黨人的人,您不妨悄悄問問自己:我還真正信仰共產主義嗎? 我還願意為解放全人類而奮鬥嗎?

可是,現在寒春老媽媽也去世了,中國還找得出這麼忠實於理想、執著追求全人類解放的戰 士嗎?我表示懷疑,我深感迷茫。

陽早和寒春的兒子陽和平,在中國出生在中國成長,曾經在中國當過工人也在美國當過工人,現在是北京的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教授。受家庭 的薰陶,他繼承了父母親的信念和追求,對中國工人的命運高度關注。陽和平在中國工人研究網舉辦的“老工人懷念毛主席”報告會上,做 題為《我在中美兩國當工人的不同感受》的發言。今年五月一日,是國際勞動節120周年紀念日,在中國工人研究網舉辦的學術研討會上,陽 和平又專門講了新老工人的團結問題。都受到企業職工的高度稱讚。在“五一”學術研討會上我意外地得知,陽和平是我中學時期的校友,又 是我的專集《工人的眼睛看世界》的贊助者。因此之故,對寒春老媽媽不幸去世我感到更深一層的悲痛。陽和平校友,請節哀。 寒春老媽媽,請一路走好,晚輩向您致哀了。

2010年6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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