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期:泰勞的陰暗天空 【鍾喬】

泰勞的陰暗天空

文■鍾喬

「彬」,我們這樣用中文譯音稱呼他,多少帶著點親切的意圖!但,這樣的意圖,在一場集體暴動中,幾乎全然喪失了語意上的任何「弦外之音」。

像「彬」這樣的泰籍勞工,在高雄岡山捷運工程偌大的宿舍區裡,只是眾多勞動身影當中的一員。或許,為了管理上的方便使然罷!在他深褐色的皮膚底下被烙上一個入境隨俗的中文名子。

就在這境內的天空下,「彬」和他數以千計的泰勞弟兄們,正以另一種無以名狀的憤慲之情,度過往返工地現場與住宿區域的日日夜夜!

 

上了黑名單,要再來,就難了

這一天,日暮因著天候陰晴不定而早些夜暗下來的晚餐時分。「彬」坐在一張看似新買來的、白色的塑膠海灘椅上,他的眼前是一片被刻意修整而顯得整然的草坪。今年43歲的他,頎長而壯碩的身形,透著幾分憨厚和羞澀。當談到要採訪的事情時,他一直保持幾許矜持而微笑的眼神,突而收束得慎重起來,像似在無言中透露著,這數個月以來,始終彷徨於他內心深處的憂慮與不安。

我順手將手邊的筆和紙不經意地放在桌面上,掏出衣袋裡的香菸,幫「彬」和自已先燃起了鬆綁緊張氣氛的火星。夜色中,彷彿出現了兩張逐漸從陌生的暗影裡露出顏面來的臉孔。一旁幫忙作翻譯的小張是泰國華僑,中文和泰語流利運作,顯現出他討好而靈光的人格特質。

這時,「希望職工中心」的同行伙伴——麗華說話了!或由於長久浸淫在處理外勞的人與事上,她一貫體貼並熟稔得不讓人感覺絲毫刻意的語氣,適時打破了隱藏於暗夜中的隔閡。

「經歷過這多麼的波折⋯⋯你還想再來台灣工作嗎?」她關切地問著時,「彬」的菸頭上還懸著一截沉默的餘燼,但,不過半晌時間,「彬」立即點著頭,認真地說,「想再來⋯⋯我還想再來⋯⋯。」並且,趁捺熄菸燼的剎那,稍傾過身來,細心地朝暗黑中問了一句:「會不會不讓我來啊⋯⋯。」

「彬」,只會說問候式的中文。小張的翻譯成了重要的橋樑。「他是問你們說,會不會被記到黑名單上去,以後要來就難了!」

「黑名單?」因為,「彬」被指控是策動罷工暴動的四名泰勞當中的一位。相關刑事調查,明日就要在高縣法院開庭。就說嘛!小張是個靈光的翻譯人才,「黑名單」這「戒嚴時期」經常出入耳膜的用語,現在竟然從一個飽受剝削的外勞口中,被適時轉介地翻譯了出來。我和麗華一時都噤聲了!不知該用怎麼樣的話語來答覆對方的疑惑!

倒是我突而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似乎在熟稔外勞事務的麗華的臉上,找到了某種無言的回應!像似在說,「已經這麼慘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其實,「彬」希望再回來工作的事情,也不須要長篇大論費口舌才解釋得清楚。說穿了!他的「希望」是被他的處境所「綁架」的,也就是說,他不是出於自發意願想再來工作,而是有不得已的債務要償還!這麼說來,他是被債務給「綁架」囉!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債務把他給綁得喘不過氣來的呢!自然還是稍稍了解外勞困境內幕的人,都不難得知的「仲介」費用了!

「有一天,我發現扣除租田費用後的收成,不夠讓我買種籽時,我決定無論如何要到台灣來工作⋯⋯。」「彬」這麼說時,他的語氣顯得比他面無表情的臉色,還有一層更深的無奈。

自幼在家耕田種稻的「彬」,和當今第三世界國家的大多數農民一般,在「全球化」市場經濟強力無情的推擠下,淪為世界主流輿論、媒體視覺焦點之外苟延殘喘的弱勢群落。在無人問津,或說國際「非政府組織」無暇關照到的資本浪潮衝擊下,沿著階級貧窮線攀住求生的最後一道繩索,載浮載沉,終而追尋到外移傭工的存活途徑。

「鄰居介紹我去仲介公司的辦公室,一個穿著體面的人,攤開白板上的業績⋯⋯說是薪水又加班,每個月少說兩萬五⋯⋯多則三萬,並不難⋯⋯。我心動了⋯⋯。」「彬」說著、說著,讓雙手在膝蓋間搓著。問他怎麼回事,說是前不久,工餘時,一失神,跌倒後受了傷,剛開完刀,傷口正縫合中⋯⋯。

血汗耗盡,尚不及還仲介費用

就這樣,「彬」從家鄉動身了!但,事情並不是將種田的勞動轉換到工地的勞動,便得以了卻他每天守在貧困農地上的渾噩!

因為,他首先得湊足換算成新台幣二十萬元的現金,繳給仲介公司。他有些苦惱,卻也一時沒有應對的想法和辦法。「就用自己少有的一些田,還有抬頭望了幾十年的屋子作抵押,索興向銀行貸款去!」「彬」為貧窮解套的辦法,沒比其他人高明一些些!是啊!再古老和簡單也沒有的辦法啦!貸款去!他屈指一算,「每個月省吃儉用,還個兩萬元,十個月就還完了!」

「彬」的案例,一點不特殊,應該說再普遍不過了!也不是他算來算去,少算了根指頭。問題就僅僅出在於,他千算萬算就怎麼也算不到的一句話:天下沒有憑良心辦事的人口仲介。

一般的理解,經常處理外勞仲介爭議的麗華表示,外勞母國的仲介費通常和台灣的仲介業者互通有無,談好抽成價碼。一旦,人在此地的工廠現身時,又有另一套包括仲介、管理、住宿、飲食的費用,逐月從薪資中扣除!

「牛皮也只一張,他們卻得被剝兩層皮。好一個自由經濟的遊戲法則⋯⋯。」我說。

小張意會了一半我的話。但,他機靈地沒翻譯給「彬」聽,也算為我小知識份子的良心衝動,提供了適時的庇護,免得患了「拿人苦難作文章」的尷尬而不自知。

「彬」沈默地抽著我替他點的第三根香菸。問他,「還好嗎?」。這句「國語」,他聽懂了!連忙靦腆地笑了起來,回應我的關心⋯⋯。他於是愈加耐著自已原本就不興波浪的性子,回憶著初次來台工作的點滴。「那時,在台中一個興建焚化爐的工地做工,十八個月的工期下來,折合新幣,總共寄回家十七萬,還欠銀行三萬元。」小張翻譯時,順帶說了在東南亞謀生的華人,比較懂得理財的話⋯⋯。例如,回家鄉時,可以轉行做個修機車或腳踏車輪胎的小生意一類的,再想辦法還債。這樣的安慰,像似以勤勞的座右銘勸舉債的窮苦人忍耐生活的波折,說者諄諄,聽者渺渺。畢竟,小張是華裔第二代,做小生意的辦法是有的⋯⋯。「彬」認得的就是他家鄉的那塊水田,這多少道出同為賺口飯吃而離鄉背井的他們,在社會構造的底層,對於如何處置金錢這碼子事,還真是不同!

離鄉背井,出賣勞動力,最後換來的竟是連付「仲介費」都不足的下場。「彬」用一個生活中的男性「字眼」來形容自已,說是「睹」啊!我心想,這是睹命啊!一點都玩笑不得⋯⋯。

這時一旁的麗華問起了工作時間正不正常的事情,就聽「彬」帶點怨悔的說,「才五點鐘,就收班回來了!他們(指仲介廠商)原本說每天都可以加班的⋯⋯。」聽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睹」的就是加班費啊!也就是說,頭一回工作期滿返鄉的「彬」,因尚歉銀行三萬元貸款,於是興起了再度來台工作的念頭。

「這樣好嗎?你不是又付了另一個二十萬嗎?」我心急地問。

「這次好些!只收十二萬⋯⋯。」「彬」苦笑著說,「但,他們說有加班費可以賺的⋯⋯。」

就是在這樣赤裸的仲介剝削下,「彬」與多數前往海外打工的外勞相同,心想先出賣一年無償的勞動力,便得以賺些血汗錢回家,從貧困的農村探出個腦門來見見這陰晴不定的世界。誰料到,頭亮都沒冒出個影子,就連本帶利給捲進一場差些滅頂的金錢伏流中。「連本帶利,一共欠了銀行二十萬元⋯⋯。」「彬」說這話時,像似整個人的上半身都上了電似地,粘貼在硬梆梆的塑膠椅背上。

我於是發現,時間真是「彬」或者像「彬」這樣的外勞的死對頭。因為,無論就身份認同或社會位置而言,他們都以第三人稱的處境,在市場所構築起來的世界邊緣,用最原始的勞動力,換取被生存底線切割成碎裂片斷的工時。問題在於,就算他們要付出再多勞動,也得視市場的須求來衡量。

 

剝削利爪,伸向生活的囚室

夜。被窒悶的風給包圍著。連棟的鐵皮宿舍屋頂下,隔著一片被地燈打亮起來的草坪,映現著這樣或那樣勞動之餘的身影。日光燈下的側影,一概地有種灰漠的感覺。像似生產線上「轟隆」巨響的重機械聲,在歷經一整日無間無息的操作後,終而遺留下一片等候著要被彌補的空洞。那空洞裡,進出著僱傭勞動者尚且不知如何吶喊的靈魂!因為,等在空洞的另一端的,必將又是另一個明天的血汗與搏困!

夜的這一頭,我們坐在幾張刻意輕鬆地擺置得像休閒園地的桌椅上。「這裡,就是去年發生暴動時,被火燒掉的管理中心辦公室。」小張用流利的中文解釋說。

我抬起頭,望著夜空上,恰有一片烏雲,從城市的那方飄過來,就盤桓在宿舍鐵皮屋頂的上空。去年,八月二十一日的週末夜裡,沒記錯的話,我是在參加一個文學研討會之後,穿越一處公共廚房,打算去用餐時,恰好隔著紗門,從電視屏幕上,看見同樣是夜暗的天空下,鎮暴警察全副武裝,朝著宿舍區裡集結⋯⋯不久,石塊如傾盆的雨陣,從宿舍裡丟出來,辦公室玻璃陸續被砸碎,而後是火光在屋內竄燒的場景。

「他們不是指控你參與策動暴動嗎!」我問沈默著的「彬」,「你也丟石頭砸辦公室了嗎?」

在小張的翻譯下,我於是明白了,「彬」當夜在積壓已久的憤慲之下,確實拿石塊砸了廠區路邊的水銀燈,但他卻列名為暴動的民事和刑事被告人之一。

發生於高雄捷運岡山宿舍區的暴動,在事後相關媒體的報導中,大抵和住宿環境惡劣習習相關,一千二百名勞工,被像動物般圈禁在通風設施極度不良的鐵皮屋裡,生活大受拘限,自然引發不滿。然則,深究暴動背後的原因,卻和不當且粗暴的管理措施,脫離不了干係。令人扼腕的是,負責生活管理的竟然是弊端連連的仲介公司:華磐家族企業。

將引進外勞事務委由「仲介」業者牽線或管理,看似符合勞動力在國境之間流動的邏輯。掀開業務表層,卻透出層層腐敗的氣息。首先,仲介業績上出現的數字,並不是以勞動力這樣的實體,看待外勞的存在,而是以「人頭」來核算共有多少仲介傭金得以抽成。單舉牽涉官說弊案連連的「華磐」公司為例,引進一名外勞,就能和泰方的「仲介」平分少則五萬、多則八萬的仲介費,若以一千七百名外勞合算,是高達八千萬到上億元的利潤。難怪爭食大餅的仲介公司,會張大利爪、無所不用其極地將外勞以「數據化」方式來歸類進檔。

更要命的是,像「華磐」這樣財大勢粗的仲介要角,賺足了「前金」的人頭費後,猶不知足,進一步將利爪伸向外勞的生活管理,從中收取食宿、管理費之外,進而要求泰勞須以代幣在福利社購買高於市場消費的生活食品。「泡麵一包,外面賣十元;福利社賣十二元。礦泉水一瓶十元的,要賣十五元;還有牙膏二十五元的,這裡賣三十元。」小張記憶猶新地說。

另外,強制在宿舍區內只能打公司安置的公用電話,不得打自己的行動電話回家,是另一項讓泰勞感覺公司中飽私曩的作為。「還有,就是電擊棒了!暴動發生那個週末夜,幾個弟兄出外喝酒,從大門回來,就在這管理室遇上管理人員,拿出電擊棒來⋯⋯。弟兄們一陣抵抗,事情愈演愈烈,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小張說這話時,我們一行來訪者,已起身準備話別。

「彬」站起身來,撐著讓他一跛一跛行走的膝蓋。領著我們走向他們的住宿區。穿越刻意擺置著一尊八面佛的金色神龕時,恰好有一輛滿載著加班泰勞的遊覽車,從我們身旁駛過,帶回一副又一副在夜色中疲憊而去的身影。

望著有班可加的同事,從車上魚貫走向餐廳⋯⋯。「彬」看似一臉的憂忡,我關心地問著。

這才經由小張的翻譯透露他很是擔心明天上法庭的事!我鼓勵著他說,「就目前的情勢觀察,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這麼說時,就從夜色的昏暗裡,似乎側見「彬」黝黑的臉頰上露出了憨厚而靦腆的笑容來!

 

勞動的不等價交換

就是這憨厚而靦腆的笑容罷!讓我回想起出發來高雄之前,曾在台北的「台灣國際勞工協會」英文簡稱:「TIWA」和顧玉玲秘書長有過一席談話。剛剛因為協力舉辦一場公開記者會,讓「華磐仲介公司」不得不以一元賠償來替代先前索賠泰勞二千萬的「TIWA」辦公室,對於此行是否能見到被起訴的四位泰勞,不表樂觀。「因為,就在記者會後隔天,岡山泰勞再度集體罷工⋯⋯。」顧玉玲說,「高捷和勞工局先是以為罷工是我們策動的⋯⋯我們怎麼會在這節骨眼的關頭,策動罷工呢?經解釋後,已達成默契⋯⋯。不過,那邊的情況還是不很明朗⋯⋯。」

是啊!就如顧玉玲所說的,我們是一直到進入了宿舍區,和新上任的公關經理見面後,才確定此行得以經由翻譯的媒介,和「彬」以及「沙朗育、叔尚、朋」四位被刑事起訴的泰勞,一起坐下來進行訪談。並在公關張經理的陪同下,在宿舍區深入地走訪了一回。

長久以來,人數多達三十萬以上台灣的外勞,在全球性勞力市場的自由販賣浪潮中,從自己的家鄉,被以機械或物件一般的待遇,移置到諸多因產業日漸蕭條的夕陽工廠中,又或在重勞動現場,以最低的基本薪資,付出青春的血汗。一旦置身勞動現場,又得立即面臨被以「奴工」狀態對待的處境。究其因,勞動力在市場機制中被資本肆意宰制,固是主要原因。就即便接受自由巿場得以公開買賣勞動力的前提罷!買方得以和「仲介」依食利原則對賣方予取予求;

賣方卻只能像「奴工」一般,受盡非人道的折磨。就以法論法來說,外勞「不得自由轉換雇主」,便是再鮮明不過的不平等「條約」了!

高雄捷運工程引發的仲介業務弊案何止一樁,甚而往上發展成為政治醜聞。就在「弊案」、「醜聞」因泰勞罷工而曝光之後,社會焦點甚少再度將目光擺回外勞的人道關懷上,對於有「人口販賣」之嫌的外勞政策,更不思深刻檢討。如此,就算弊案讓人們對現今虛構的「民主」政治,終而有所理解,恐怕仍將視貧窮國家的勞動者,為市場上理當論斤秤兩來宰殺的俎肉罷了!

 

家鄉小吃,得來不易

夜有些晚了!為了明日法院開庭的事,「彬」和幾位被告,都得早些休息。走到宿舍區門前鐵皮屋的外圍廊道上,看見幾位在路旁的夜色裡賣家鄉小吃的泰勞朋友。近身一看,發現他們正用瓦斯爐的火燒著熱鍋裡的小菜,一旁還有一包包用簡易塑膠袋捆緊的現成品。「一包二十元⋯⋯。」坐在攤子後頭的那人,用他壯碩的、黝黑的肌膚,頂著一臉樸實的笑容說著。

隨興撿了兩包,從口袋裡掏出一只五十塊的硬幣⋯⋯。我心頭想著:「這小小生意,也都是抗爭得來的權益罷!」

於是,笑著⋯⋯我頭一回發現:從對方手裡找回的硬幣,竟是堅硬得有些刺痛人的東西⋯⋯。「嘔!它是錢耶!老兄。」我只是這麼沒頭沒腦地,打心底回問了自已一聲!

夜,已經等在天空那頭了!我擔心著,天空再度亮起來的明天,「彬」和他的弟兄們,將如何在冰冷的法庭裡渡過一個令人不安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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