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關頭,何去何從——「劉國光經濟學新論研討會」發言(李成瑞)

今年7月15日前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現任特邀顧問劉國光在《高校理論戰線》發表談話,批評西方的資產階級經濟學已在大陸當道,呼籲應該恢復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指導地位,獲得中共中央領導的高度重視與大陸左翼經濟學者的熱烈回應,北京學者特別為此聚會討論。本文是原國家統計局長李成瑞的發言內容。【編者】

歷史關頭,何去何從
——「劉國光經濟學新論研討會」發言

■李成瑞

大約三年以前,一位老教授,也是我的老戰友曾告訴我一個真實的故事:臺灣勞動黨的一個青年黨員特地到大陸來考取他的博士研究生,以深入鑽研馬克思主義經濟學。這個青年入學不久就對老教授說:在這所大學裡,學生閱讀《資本論》往往要用別的書蓋起來,好像有點見不得人似的。在共產黨領導下的大學裡竟然存在這種現象,是他在臺灣時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我聽到這個故事,感到極大的震撼,甚至感到是一種恥辱。我心中在問:現在是什麼思想在主導我們的學校?這個從革命根據地開始辦起來的、具有革命傳統的大學尚且如此,其他大學又會怎樣?在這樣條件下培養出來的高級知識份子要使我們的國家走向何方?對此不能不感到深深的憂慮。
感謝劉國光同志。他在2005年7月15日對《高校理論戰線》發表的談話中,明確地指出:「當前經濟學教學與研究中西方經濟學影響日益上升,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指導地位削弱和邊緣化。」「一些經濟學者也公然主張西方經濟學應該作為我國的主流經濟學,來代替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指導地位。」「西方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在經濟研究工作和經濟決策工作中都有滲透」。他還指出:「一切淡化或取消馬克思主義的企圖都會削弱共產黨的領導,改變社會主義的方。」「這是一個重大的問題,是涉及中國向何處去的重大問題。」可以說,目前我國的發展正處在這樣一個歷史關頭:是在馬克思主義包括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指導下,沿著社會主義道路繼續前進,還是在西方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包括西方經濟學的支配下,滑向資本主義、修正主義的邪路。面對這個重大問題,我談談自己的幾點看法,同大家共同探討。

一、維護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反對西化分化,是《憲法》賦予我們的義不容辭的歷史責任。
我國人民群眾求解放、謀幸福的偉大事業,必須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這不是任何人主觀規定的,而是一百多年來廣大人民英勇奮鬥,拋頭顱灑熱血,從無數次失敗與成功的歷史經驗中得出來的結論。這一根本原則已經寫入了莊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但是,西方帝國主義國家是不甘心的,它們竭力在我國推行西化、分化。胡錦濤同志著重指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敵對勢力,從來沒有也不會改變對我國實行西化、分化的圖謀。」他反覆告誡我們,一定要堅持馬克思主義,堅決抵制西化、分化。我理解,所謂西化,就是要在我國實現意識形態西方化、經濟私有化、政治多元化;所謂分化,就是把我國的領土一塊一塊地變成它們的殖民地。劉國光同志提出的問題,是經濟學的教育和研究問題,更是關係維護《憲法》規定的馬克思主義在我國的指導地位問題,我們必須嚴肅對待。中央領導同志批示,對劉國光同志提出的每一條意見都應當加以重視。我們對這個批示應當深刻領會,切實照辦。

二、展開充分的討論,實行百家爭鳴,是辯明真理、樹立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重要方法。
重視劉國光同志的意見,就應當認真組織廣泛的大討論。贊成的人要講話;不贊成的人也要講話,千萬不可沉默不語,而又我行我素。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不是也不可能靠壓服取得,而是要靠民主討論取得。事實上,一百多年來馬克思主義正是在長期的激烈的辯論中確立和發展起來的。真理愈辯愈明。要發動大家結合我國建設和改革以及世界經濟的實際,展開一場擺事實、講道理的大討論,看看究竟什麼思想更能解釋客觀現實和指導人們的實際活動。各個學術團體要為這場辯論提供講壇,各個媒體要公開傳佈各種意見,不要漠然置之,作壁上觀。任何試圖限制甚至封閉這種辯論的做法,都是不明智的,不符合黨的百家爭鳴的方針的。早在1983年,北京大學教授、西方經濟學的權威陳岱孫先生就指出,過去對西方經濟學有過「左」的傾向,已經糾正了;當前主要是右的傾向,即盲目崇拜和照搬的傾向。遺憾的是,這一意見當時沒有得到有關當局應有的重視,更沒有在學術界、教育界上展開討論,就銷聲匿跡了。時光過了22年。在這一期間,許多媒體大量刊載西方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東西,而堅持馬克思主義觀點、批判資產階級思想的論文卻很難發表,甚至被封殺。這就使得對西方經濟學右的傾向愈來愈嚴重,終於造成今天的局面。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最近,社會科學院院長陳奎元同志重新提出當前思想界突出的問題是資產階級自由化的聲音和傾向正在復蘇,思想界要不要提出反右防「左」的問題;劉國光同志也提出了自己的九條意見,希望學術界、宣傳界、教育界對這些意見再不要低調處理,讓它像一陣微風一樣吹過了事。一定要展開深入討論,分清是非,改變這些年西方經濟學派幾乎獨佔講壇和媒體、少數「精英」影響領導決策的不正常局面;通過百家爭鳴樹立和加強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落實我國《憲法》的莊嚴規定。

三、我國的經濟制度,是要走向私有化還是堅持社會主義公有制為主體,是經濟思想大討論的核心問題。
最近,社科院學術委員、國史學會副會長喻權域同志著文指出:按照《憲法》的規定,「國家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堅持公有制經濟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但現在已是私有制經濟為主體了(很遺憾,國家統計局多年不公佈全面的公私經濟比重數字,人民群眾對這一基本國情沒有知情權,經濟學家也不得不自行研究判斷——引者注);《憲法》規定「國家保障國有經濟的鞏固和發展」,但現實的情況是大量國有企業賤價出賣給私人,或者通過所謂「改制」變成了私有企業。總之,社會主義制度岌岌可危了。因此,他大聲疾呼:「保衛《憲法》,保衛國有企業,保衛社會主義!」很明顯,之所以出現社會主義制度岌岌可危的情況,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就是西方資產階級經濟學的氾濫。他們鼓吹「人性自私論」、「社會主義公有制違反人性論」、「公有制產權不明、效益低下論」、「股份制即公有制論」、「市場萬能論」、「政府作用最小化論」等等,為推行私有化、削弱和瓦解社會主義公有制提供理論根據。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變了,上層建築遲早也要改變,以工人階級為領導的、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政權要變質,即使共產黨還在領導,也要改變顏色了。對於這樣關係黨和國家興衰存亡的大問題,怎能等閒視之、任其發展?

四、切實解決學校教材、教師隊伍和宣教單位的領導權問題,是保障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必要條件。
中國會有怎樣的前途,在很大程度上要看中國的青年具有怎樣的思想,而青年具有怎樣的思想,又取決於用什麼樣的教材,由什麼樣的教師對他們進行教育。經濟學的教材,必須以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為主,不能以西方經濟學為主,也不能搞所謂的「雙軌制」。高等院校的學生應當研讀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主要原著(首要的是《共產黨宣言》和《資本論》等書);也要研讀將馬克思主義同中國實際相結合、從而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的著作包括毛澤東的重要著作。為了進一步豐富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理論,提高教材水準,還要大力創造條件,讓教授們深入實際,調查研究,以恩格斯的《英國工人階級狀況》和毛澤東的《農村調查》為榜樣,從實際生活中吸取營養,提高理論水準。在這裡應當注意,對於那些假「發展」馬克思主義之名、行篡改馬克思主義之實的東西,決不能列入教材。例如,有人宣稱馬克思的勞動價值論已經過時,階級論應當讓位於階層論,乃至不承認社會主義社會要消滅剝削,等等。這些主張都是從歷史垃圾堆裡撿來的破爛貨,它不僅否定了馬克思主義的根本原理,甚至連資本主義上升時期資產階級經濟學家亞當.斯密的經濟理論也否定了,這明明是理論的大倒退,哪裡是什麼「與時俱進」!學生們應以學習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為主,同時也要研讀西方經濟學的著作。當然後者只能作為參考、借鑒,批判其錯誤的部分,吸收其有益的部分,包括一切反映社會化大生產規律的觀點。這並不是空談。我國老一輩的學者如陳岱孫、高鴻業、胡代光等教授,後來繼起者如程恩富、吳易風、丁冰、左大培等教授,都在堅持馬克思主義原理的基礎上,努力批判地吸收西方經濟學的有益成果,已經或正在作出了自己的貢獻。宣教部門需要下功夫培養馬克思主義的教師隊伍,更需要審慎地選擇宣傳教育單位的領導人,使領導權確實掌握在真正馬克思主義者手中。那些堅持信仰西方資產階級經濟理論的學者,可以從事理論研究,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但不能作宣教單位的領導者。這是落實《憲法》規定的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堅持社會主義道路的必然要求。

五、大興調查研究之風,大力宣導知識份子與工農群眾相結合,是培養和造就共產主義、愛國主義接班人唯一正確的道路。
一切理論工作者和政策決定者,都要加強調查研究。但調查研究不僅要觀察現象,還要深入群眾,研究本質。例如,看了幢幢高樓拔地而起,還要訪問建造這些高樓的民工,看看他們的吃住生活(「幹的活比牛還累,吃的飯比豬還差」);看了快速增產、源源外運的大量煤炭,還要調查煤礦工人的生產生活條件和礦難事故(「老闆賺錢,工人受難,國家埋單」);看到我國製造的聖誕禮品占到世界市場的一半以上,還要瞭解一下這些禮品是在什麼樣的勞動條件下生產出來的(德國天主教會到珠三角調查,稱這些迫使工人「自願」每天勞動十小時以上的工廠是「血汗工廠」,稱這些工廠的產品是「帶血的聖誕老人」);看到新興的「五金之鄉」、「五金之城」,還要瞭解一下那些血淋淋的安全事故(有的小市每年斷指斷臂者千人以上,有的大市每年斷指斷臂者萬人以上),如此等等。群眾是生產建設的主體,也是改革的主體。研究經濟問題決不能見物不見人,一定要認真地聽取和研究工農群眾的呼聲。毛澤東在1939年說過:看一個青年是革命的、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只有一個標準,這就是看他願意不願意、並且實行不實行和廣大的工農群眾結合在一塊。」這個話今天仍然是適用的。我們應當大力宣導和支援科研人員、學校教師和廣大青年學生,到工農群眾中去,瞭解實際,參加實踐。學習馬列著作是完全必要的,但正如古人所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知識份子只有與工農群眾相結合,才能真正站穩工人階級的立場,樹立革命的世界觀、人生觀,抵制資產階級腐朽思想的侵蝕,成為建設社會主義的堅強戰士。
中國向何處去?目前正處在歷史的緊要關頭。兩種思想、兩條道路,何去何從,每個人可以作出自己的選擇。我們殷切地希望,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更好地堅持《憲法》規定的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和社會主義道路,更堅決地抵制任何西化分化的圖謀和行為,帶領全黨和全國人民,為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而團結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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