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期:保釣大業未竟,漁民生計無著(林哲元)

保釣大業未竟,漁民生計無著

林哲元

今年6月9日,台灣宜蘭南方澳漁民因不滿長期以來在台灣所屬海域作業,遭到日本官方船隻驅趕、拘捕、甚至扣押等,自發性發起包圍日本巡航艇的抗議,爭議持續發酵至今,並由此再次引發釣魚台列嶼的主權歸屬問題,頗有掀起新一波保衛釣魚台運動的勢頭。這個看似偶因漁業糾紛引的風波,其實有著發生的必然性。小小釣魚台島不僅隱藏著美日帝國主義的東亞戰略野心,浩浩東海是揭露台獨奴才本性的照妖鏡。為此我們必須從頭說起。

釣魚台列嶼問題的由來

釣漁台列嶼在台灣東北約100餘海里,南距琉球八重山列島約200海里。釣魚台列嶼由釣魚台(又名釣魚島、花島山)、飛瀨島、北小島、南小島(蛇島)、大北小島、大南小島、黃尾嶼(鳥島)、赤尾嶼等八個小島組成,其中以釣魚台最大。(本文以下將「釣魚台列嶼」簡稱「釣魚台」)

在地質學上,釣魚台位於「台灣海盆」地帶,處於中國東海海床的大陸礁層邊緣,是我國大陸及台灣島向海內的自然延伸,全部海床地區水深在200公尺以內。釣魚台以南十餘海里海床,地形突變,水深達1000公尺以上,地質學上稱為「琉球海溝」,與琉球島相隔。按國際法原則,釣魚台屬於中國。

中外大量史料更證實,我國對釣魚台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明永樂元年(1403年),《順風相送》航海圖曾提及釣魚嶼,顯示該列嶼是中國人最早發現、命名及使用。明朝《籌海圖編》(1562年)的海防範圍中列入了「釣魚嶼」、「黃尾山」和「赤嶼」。就連日本史地學家林子平所繪《琉球三省並三十六島之圖》(1785年)也清楚的表明,琉球國西南邊界為姑米山,極西南邊界為八重山,在姑米山對面黑水溝的西邊,繪有釣魚台、黃尾山、赤尾山,所塗顏色與中國沿海各省相同,皆為淡紅色,顯示釣魚台列嶼為中國領土。至於西方文獻,早在1655年,義大利人Martinnus Martini(漢名衛國匡,字濟泰),所繪《新繪中國全圖》,就已把釣魚台標示為中國領土。1751年,法國人R. P. Ganbil(漢名宋君榮),將徐葆光《中山傳信錄》法文節譯本寄往巴黎,1758年發表於巴黎《耶穌會士通信集》第28集,其中附圖明確將釣魚台標示為中國領土。後來,此圖被西方出版的各式中國地圖、世界地圖所襲用。1863年《皇清中外一統輿圖》也標明「釣魚嶼諸島」在大清國版圖內,隸屬台灣管轄,康熙年間,台灣水師船艇的巡邏路線即涵蓋釣魚台,御史黃淑璥的《台灣使槎錄》、范咸之《重修台灣府志》等皆對此有所記載,這些都是釣魚台列嶼屬於我國固有領土直接有力的史料證據。

19世紀末中日甲午戰爭爆發前,日本從沒有對中國擁有對釣魚台的主權提出過異議。1895年4月,清政府被迫簽訂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把台灣全島及其所有附屬各島嶼和澎湖列島割讓給日本,這以後在日本才有了「尖閣群島」(即釣魚台)之說。然而就算是日本據台時期,琉球(沖繩)與台灣的「台北州」對「尖閣群島」發生過擁有權之爭,1944年日本東京法院仍判決「尖閣群島」屬「台北州」。日本本身則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戰敗後被美國佔領。1951年,美、日簽訂了兩岸當局皆不承認的《舊金山和約》,《和約》第二條雖然載明日本放棄其對台灣及澎湖列島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但第三條錯誤地把釣魚台歸在美國佔領託管的琉球管轄區內,埋下了往後釣魚台問題的伏筆。

1960年代末,釣魚台附近海域發現蘊藏豐富的石油礦脈。釣魚台主權歸屬問題爆發。1969年5月,日本首度在釣魚台立碑,台灣的國府當局亦聲明擁有釣魚台附近海底礁層的天然資源,並核准石油公司探測。1970年8月,駐台北美國大使館發言人表示,「尖閣群島」是琉球的一部份,將於1972年隨琉球一併交還日本政府。島內輿論譁然,學者、民意代表紛紛要求政府嚴正申明立場。然而,日本態度強硬,堅稱擁有釣魚台主權,拒絕討論,並以對台貸款相要脅。1970年9月10日,美國國務院正式宣佈要將琉球群島與釣魚台移交日本。是年10月,保衛釣魚台的運動爆發。

保衛釣魚台運動的歷程

保衛釣魚台運動由在美求學的台灣留學生發起。1970年11月,一場由威斯康辛大學和普林斯頓大學的台灣留學生共同舉辦的座談會,首次討論釣魚台問題。同年12月19日,普林斯頓大學再度召開關於釣魚台問題的座談會,會議決定舉行示威遊行,保釣運動正式的誕生。接著全美地留學生,結合當地僑界紛紛成立保釣行動委員會,並決定隔年1月底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前舉行示威抗議。

1971年1月29日是美國保釣運動第一場大遊行,打響了全球保釣運動的第一槍。紐約聯合國總部前聚集了超過1500人的留學生、華人。另外,在29、30兩天,在華盛頓、西雅圖、舊金山、洛杉磯、檀香山等地,都有保釣示威活動舉行。這群在戒嚴體制下成長的台灣留學生,絕大多數人沒有參加遊行活動的經驗,更遑論組織群眾示威,因此,這場示威遊行可謂劃時代的第一步。

此後,保釣運動士氣高昂,各地保釣委員會再接再厲。同年3月初,500多位知名美國華裔學人聯名上書蔣介石,要求國民黨政府保衛釣魚台。國民黨政府派出政府官員赴美與留學生座談,然國民黨官員對美日的卑躬屈膝的態度,對留學生的滿腔愛國訴求,一面官腔敷衍,一面以黑名單威脅,終究把原本並非針對國府當局的保釣運動推向自己的對立面。1971年4月10日,全美50多個保釣委員會共同在華盛頓舉辦一場浩大的示威遊行,估計有2500人參加,另加上那全美其他城市舉行的示威活動,總參加人數達4000人,可謂美國保釣運動的最高潮。華盛頓的那場遊行,打出了「外抗強權,內除國賊」的口號,保釣運動正式與國民黨當局決裂。

1971年4月華盛頓示威後,美國各地保釣委員會繼續在各地展開座談、電影放映、戲劇表演的活動。內容逐漸由保釣轉向重新認識新中國、支持中國統一的方向。這與國民黨當局對留學生的打壓、對美日立場的軟弱有關,與此相反,大陸當局從1970年年底,開始即以強硬堅定的立場主張釣魚台主權問題,保釣學生們逐漸認識到,唯有中國統一強大才能與美日帝國主義相抗。1971年9月初,在安娜堡舉行的國是大會成為轉戾點,少數支持台灣國府的與會者退席,大會做出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唯一合法政府的決議。同月底,第一批保釣運動學生訪問大陸。是年11月,美國西岸的幾個保釣委員會發起「中國統一會」。由此持續到1970年代末,保釣運動逐漸脫胎為支持中國社會主義、中國統一的運動。這是台灣自50年代白色恐怖後,首次出現的大批知識份子左轉的運動,這批人對日後島內左翼的發展影響重大。

從1971年後半到1972年5月15日美國正式將釣魚台「移交」日本這段期間,台灣、香港等地也發起遊行示威活動。1971年6月17日,由台大學生所領導的逾千人的大遊行是島內戒嚴數十年來所僅見,可謂開創日後台灣民主運動之先河。香港學生在港英政府專制統治下,也爆發了多場示威遊行,甚至發生流血衝突。1970年代的第一波保釣運動,在海外留學生、港、台各地一整代的熱血青年學子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釣魚台問題在接下來的近20年相對平靜,直到1990年因日本右翼組織「日本青年社」在釣魚台上興建燈塔,保衛釣魚台運動在港台兩地再起波瀾。1990年10月,載有台灣區運會聖火的漁船試圖駛往釣魚台宣示主權,遭日本軍艦阻擾而失敗。1028日香港萬人維園反日集會抗議日本侵佔釣魚台。1996年中,日本右翼組織再度登上釣魚台,建立新的太陽能燈塔,並豎起木制日本藥膏旗、石碑,第二波保釣運動因此在港台兩地展開。

這次的保釣運動的主要形式以港台保釣人士乘船登陸釣魚台為焦點。19969月,香港媒體、台灣金介壽議員等多人數度企圖登島失敗,9月底更發生香港保釣健將陳毓祥為登釣魚台而溺斃犧牲的事件,引發香港五萬市民舉辦追悼大會。經過不懈的努力,同年107日清晨,香港和台灣保釣人士終於首度登上釣魚台。往後的幾年,港台保釣人士數度計畫登島,皆遭挫敗,甚至發生乘坐船隻遭撞沉、保釣人士遭日人毆打的情況。

2003年開始,大陸內地保釣活動開始活躍起來,形成兩岸三地攜手保釣的新局面。幾次衝擊登島失敗,終於在2004324日,7位大陸保釣勇士成功登上釣魚台,然旋即遭日警逮捕,後經中國政府交涉,無罪遣送回國。此舉創下中國大陸保釣人士首度登上釣魚台的歷史新紀錄。

近兩年來,日本右翼組織日益猖狂,日本政府的態度也從暗中默許,轉向公開支持,日本政界右翼保守勢力不斷壯大。今年2月,日本政府宣布接管右翼政治團體在釣魚台上所建的燈塔,交由海岸防衛隊負責維修,並在新印製的海洋地圖上正式記載位於釣魚台列島的北小島的燈塔。另外在外交上,日本積極於申請成為聯合國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3月底,日本文部科學省,通過否認日本侵略戰爭責任的右翼版本教�
�書,另有小泉參拜奉有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等問題。終於在今年4月,引發了中國大陸多個城市、持續數週週末的反日大遊行以及拒買∕賣日貨的行動,聲勢浩大,多個城市遊行人數逾十萬人,中日關係降至低谷。然而同時,日本政府枉顧中國政府警告,宣布授權日本民間企業前往與中國有經濟專屬權糾紛的東海海域勘探石油和天然氣。小泉首相雖在亞洲各國的壓力下,為成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曾在國際會議上向亞洲各國人民「道歉」,然而同一天,日本右翼議員繼續參拜靖國神社,5月23日,中國副總理吳儀臨時取消與日本首相的會面,中日關係再度惡化。6月初,發生台灣漁船包圍日警船隻的事件,6月14日,台灣立法委員高金素梅赴靖國神社迎回原住民祖靈,遭日警無禮對待,島內多年來難見的一股反日民意,暗潮湧動。

台獨當局的窘境及其暴露的問題

這波因漁民抗爭、高金素梅委員的行動所引發的島內反日、保釣輿論,令執政的台獨當局十分困窘。其中,以日本極右翼政客石原慎太郎的言論最能突顯問題。近幾年來,台獨當局及一些敵我不分的地方首長,將石原奉為台灣的坐上賓,五度邀請來台,稱之為「台灣友人」。這回可好!當立法院長王金平率眾媒體,乘艦浩浩蕩蕩出海護漁之際,這位「台灣友人」石原慎太郎大放厥詞,叫囂不惜一戰,應擊沉保釣船云云。世界上可有這般「友人」乎?然而,更荒謬的是,竟未見台灣當局對此有所回應。

台獨當局上自陳水扁,下自執政黨立委,個個出面滅火降溫。一方面避談釣魚台主權問題,將爭議壓低為漁權問題;另一方面,企圖將保釣問題,攪進島內庸俗藍綠政治漩渦,對保釣運動扣「被中國利用」的大帽子。不過,這次兩種方法都效果不彰。漁民由多年遭日人欺侮的經驗得出:「對釣魚台沒有主權,談何漁權!」,一句簡單的話就讓民進黨的宣傳破產;6月27日,學界、文化界也無懼台獨長年來慣用的「親中」紅帽子老把戲,勇敢站出來聲明保釣。

近日圍繞在釣魚台問題在島內引起的政治波濤,讓台灣民眾有機會重新思索一些問題。那些整日高喊「台灣主體性」的獨派政客販賣的所謂「主體性」到底是什麼貨色。如今,日本已經實際侵占我釣魚台領土,甚至驅趕我漁民不准靠近,大幅壓縮漁民捕魚的海域,獨派往日喊得煞有介事的「台灣主體性」,這時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隸屬宜蘭縣頭城鎮、郵遞區號290的蕞爾小島都不敢理直氣壯地向日本右翼的帝國主義者據理力爭,還有什麼臉瞎扯「台灣人的尊嚴」與「台灣主體性」?

近期台獨對釣魚台問題的反應,正暴露所謂「台灣獨立」主張者,為了從中國分裂出去,不惜自甘下賤充當美日反中國的奴才,或者說,正因為根深蒂固的媚外奴才本性,導致歇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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